“验证中……”屏幕上跳出古老的文字,“身份……无法识别。协议……不兼容。紧急模式启动。防火墙……解除。”
博格的手指在那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像在弹奏一首愤怒的曲子。他跳过了验证,绕过了协议,暴力破解了防火墙。那些沉思者之灵在抗议,在尖叫,在试图阻止他。但他不听。他只是——命令。
“开门!”他吼道。
一阵牙酸的吱呀声从门后传来。那是几百年没有活动的齿轮在重新转动,是早已干涸的液压管路在重新加压,是沉睡的机器在重新睁开眼睛。
两扇金属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夕阳的余晖照进门后的通道,照亮了那些落满灰尘的地面,照亮了那些锈迹斑斑的墙壁,照亮了那个黑暗的、等待了太久的空间。
他们走进去。
通道很长,很深,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那些灯还亮着,虽然很暗,但还亮着。几百年的岁月没有让它们熄灭。
奥拉夫走在最前面,他的战士们跟在他身后,雷霆战士们走在最后面。他们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但已经开了。不是被他们打开的,是一直开着的。也许几百年来,这扇门从未关上过。
奥拉夫走进去,然后停住了。
他的身后,他的兄弟们也停住了。
仓库。
巨大的仓库。
他们站在一个悬空的走廊上,下面是层层叠叠的货架,向四面八方延伸,望不到尽头。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箱子,每一个箱子上都印着帝国天鹰和古老的编号。
那些编号,有些已经脱落了,有些还清晰可见。奥拉夫认出了其中一些。那些是大远征早期的物资编码,是他们在训练中学过的、但从未在实际中见过的古老编号。
博格第一个走下走廊。
他走到最近的货架前,打开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套动力甲。
不是他们现在穿的那种,是更古老的型号——可能是马克二世,也可能是马克三世。甲胄的涂装是蓝色的,天蓝色的,肩甲边缘镶着白色的边。那是极限战士在大远征早期的配色,是他们还没有成为“复仇之子”、还没有涂上黑红相间战甲时的颜色。
博格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套甲胄的胸甲。它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没有划痕,没有破损,没有被子弹击穿过的痕迹。
“全新的。”他喃喃道,“从未使用过。”
他放下胸甲,打开另一个箱子。
爆弹枪。几十把爆弹枪,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减震材料中。枪口的光泽还在,枪身上的编号还在,那些用于校准的小工具还挂在枪带上。
博格又打开一个箱子。弹药。几百箱弹药。
再一个箱子。医疗包。几千个医疗包,里面的药品还在保质期内,因为医疗包是真空密封的,能保存上百年。
再一个箱子。高能压缩口粮。那些能量块的包装上印着一个古老的标志——那是大远征早期的补给标识,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博格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物资。
“这够一支万人军团战斗半年。”他说,声音很轻,“甚至更久。”
奥拉夫从走廊上跳下来,走到博格身边。他看着那些箱子,那些甲胄,那些武器,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些是我们需要的。”他说,“甲胄,武器,弹药,食物。我们活下去需要的一切。”
“还有更多。”博格指着仓库的尽头,“那边还有机库。我闻到了燃油的味道。”
他们穿过仓库,走向那扇更大的门。
机库比仓库更大。
两台雷鹰炮艇停在那里,它们的机体被防尘罩覆盖着,像两座沉睡的巨兽。旁边是两架风暴鸟炮艇,它们的机头微微上翘,机身两侧的武器挂架折叠在下方,看起来像两只收拢翅膀的猛禽。机库的远角,一架西风截击机孤独地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