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更大：
“他们不是雷霆战士。他们是阿斯塔特，是新的人，是帝皇的最终产品，是我们被淘汰的原因。但他们也是战士。他们也会流血，也会死，也会在绝境中咬牙坚持。他们和我们一样。”
他环视每一个人：
“所以，我们不跑了。我们帮他们。帮他们拿到那些物资，帮他们修好战舰，帮他们活着离开这颗该死的星球。然后——然后再说。”
十三个雷霆战士同时举起武器。链锯斧，动力锤，爆弹枪，还有那些用废料拼凑的冷兵器。在晨光中，那些武器反射着暗淡的光。
“为了雷霆。”阿卡多说。
“为了雷霆！”十三个人齐声回应。
奥拉夫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他的身后是他的战士们——那些一路跟随他、一路战斗、一路死去的幸存者们。他们也穿着破甲，也拿着残破的武器，也饿着肚子。但他们也站得笔直。
奥拉夫转过身，看着他的兄弟。
“出发。”
补给中转点在山的那一边。
雷霆战士领路。他们走了这条路很多次，每一次都停在那个厚重的金属门外，无法进入。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们有阿斯塔特，有技术军士，有那些能够与古代机器对话的人。
队伍在废墟中穿行。
奥拉夫走在阿卡多旁边。他比阿卡多高出一个头，但他的步伐和阿卡多保持同步。他们已经走了大半天，从日出走到正午，从正午走到日头西斜。太阳在云层后面移动，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奥拉夫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问题，也许是太沉闷了，也许是好奇。
阿卡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然后说：“活着。”
“就这样？”
“就这样。”阿卡多说，“活着，然后找吃的，然后打那些想杀我们的东西，然后继续活着。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意义。只是——活着。”
奥拉夫沉默了。
“你可能会觉得这很可悲。”阿卡多继续说，“但当你活了一万年，你就会明白——活着本身，就是意义。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不是因为你成为了谁，只是因为你还在这里，还能呼吸，还能走路，还能看到太阳。那些死去的，连这个都没有。”
他们穿过一片被炮火犁过的田野。泥土是黑色的，翻起来的，像巨大的伤疤。田野尽头是一排倒塌的建筑物，曾经可能是仓库或者兵营，现在只剩下烧焦的骨架。
“你们呢？”阿卡多问，“你们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奥拉夫叹了口气。
“我们是特混舰队的一部分，血羽者战团。我们的任务是封锁星区，防止混沌势力渗透。然后风暴来了，通讯断了，我们被孤立了。然后是埋伏，不知道是谁的舰队，从亚空间直接跳出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停了一下，像在回忆，又像在整理语言：
“我们逃出来了。损失惨重，但逃出来了。然后我们发现，补给快用完了。更糟的是，医疗物资也快用完了。我们不能再在宇宙里漂了，必须找颗星球降落。”他没有说实话，因为一切尚未确定。
“然后你们就到了这里。”
“然后我们到了这里。”奥拉夫点头，“然后遇到了你们。”
阿卡多没有再说话。他加快脚步，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太阳继续西沉。
两天后，他们到了。
补给中转点坐落在一片宽阔的平原上。这里曾经可能被森林覆盖，但现在只剩下低矮的灌木和杂草，从龟裂的地面中顽强地钻出来。远处的地平线上，能看到山脉的轮廓，灰蓝色的，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基地很大。
阿卡多说得对。它的围墙有十几米高，由灰白色的合成材料浇筑而成，表面覆盖着几百年的尘土和锈迹。墙顶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