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法伦站在要塞的最深处,面前是五个巨大的培养舱。
四个亮着,一个暗着。
亮着的四个里面漂浮着四具躯体——弗格瑞姆,圣吉列斯,察合台可汗,洛迦。不,不是他们本人。是克隆体,是法比乌斯·拜尔最得意的作品,是四神亲手灌注了扭曲信仰的战争机器。它们的身躯完美无缺,它们的肌肉线条如同古典雕塑,它们的脸——那张和真正的原体一模一样的脸——在培养液的微光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暗着的那个培养舱里什么都没有。埃里昂的克隆体逃了,很久以前就逃了。科尔法伦不在乎。那一个从来就不听话,从来就不稳定,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作品。
他在乎的是这四个。
“醒醒。”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无数个声音的叠加,是混沌的低语,是四神的合唱,“我的孩子们,该醒了。”
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流动,开始沸腾,开始发出紫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
玻璃炸裂。
培养液倾泻而出,在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溪,流向黑暗的深处。四具赤裸的身躯从破碎的舱体中走出来,站在科尔法伦面前。
弗格瑞姆的克隆体第一个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紫色的,和真正的弗格瑞姆一样。但那紫色中多了一种东西——那是色孽的疯狂,是那种对完美、对快感、对极致体验的永不满足的渴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而完美,每一根手指都像艺术品。
“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我是弗格瑞姆。”
“不。”科尔法伦笑了,“你是更好的弗格瑞姆。你是没有被伪帝束缚的弗格瑞姆。你是真正的、完美的、自由的弗格瑞姆。”
克隆体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科尔法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心碎,美得让人想要跪下来膜拜。
“是的。”他说,“我是。”
第二个睁开眼睛的是圣吉列斯的克隆体。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和真正的圣吉列斯一样。但那金色中多了一种东西——那是恐虐的狂暴,是那种对鲜血、对杀戮、对毁灭的永不停歇的渴望。他的背后展开了一对翅膀,但那不是洁白的羽翼,是黑色的、骨质的、像是蝙蝠一样的膜翼。
“我是圣吉列斯。”他说,声音低沉,像雷鸣,“我是天使。但我的天使是死亡。”
第三个睁开眼睛的是察合台可汗的克隆体。那双眼睛是棕色的,和真正的察合台可汗一样。但那棕色中多了一种东西——那是纳垢的腐朽,是那种对生命、对死亡、对腐烂与重生的扭曲理解。他的皮肤是绿色的,上面布满了脓疮和溃疡,他的呼吸中带着腐烂的甜味。
“我是察合台可汗。”他说,声音沙哑,像风化的石头,“我是草原之主。但我的草原是坟墓。”
第四个睁开眼睛的是洛迦的克隆体。那双眼睛是蓝色的,和真正的洛迦一样。但那蓝色中多了一种东西——那是奸奇的诡诈,是那种对知识、对秘密、对谎言的永不满足的渴望。他的身体很虚弱,奸奇的力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洛迦·奥瑞利安严重削弱,以至于这个克隆体连站都站不稳。
“我是洛迦。”他说,声音很轻,像风中的耳语,“我是怀言者。但我的信仰……是谎言。”
科尔法伦看着这四个克隆体,笑了。那笑容很丑,很扭曲,很疯狂,但他不在乎。
“你们知道你们要去哪里吗?”他问。
克隆体们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看着他,用那双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
“弗格瑞姆。”科尔法伦转向第一个,“你要去火蜥蜴。去诺克提恩,去那个满是铁砧和火焰的世界。你的对手是伏尔甘——那个老好人,那个永远不会生气、永远不会放弃、永远不会死的怪物。但你会让他死。你会让他感受到真正的完美——那种在痛苦中绽放的完美。”
弗格瑞姆的克隆体笑了。“伏尔甘。”他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种美酒,“火蜥蜴的原体,帝皇的工匠,人类的守护者。我会让他看到,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不是守护,是毁灭。不是创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