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们,”他开口,声音在迷宫中回荡,“是时候了。”
另外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低沉,一个尖锐,一个轻柔——恐虐,色孽,纳垢。
“你确定?”恐虐的声音像战鼓,像雷鸣,“这一次,我要血。”
“你会有的。”奸奇说,“很多很多血。”
“不要太复杂。”色孽的声音像丝绸,像刀刃,“简单一点,直接一点。我已经厌倦了等待。”
“不会复杂。”奸奇说,“但也不会简单。伟大的事情从来不会简单。”
“不要忘记承诺。”纳垢的声音像腐烂的沼泽,像枯萎的花,“那些灵魂,那些新生的生命,那些纯洁的——”
“我记得。”奸奇打断他,“所有的承诺,我都会兑现。”
四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恐虐说:“开始吧。”
奸奇笑了。那笑容很诡异,像一张脸被揉皱了又展开。
他挥出了那柄刀。
亚空间风暴爆发了。不是普通的亚空间风暴,不是那种会让航行变得困难、让导航者头疼几天的风暴。这是一场席卷全银河的、前所未有的、几乎是意识性的风暴。它像一只巨大的手,从亚空间的深处伸出来,攥住了整个银河,然后用力一握。
所有的亚空间通讯同时中断。不是干扰,不是衰减,是彻底的、完全的、不可逆转的中断。星语厅的灵能者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七窍流血,有的陷入深度昏迷,有的直接灵魂消散。那些正在亚空间航行的舰船,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被抛入未知的维度,有的永远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在伊斯塔万,荷鲁斯正在签署一份物资清单。他的手忽然停住了,笔尖悬在半空。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风暴,没有火焰,没有任何异常。但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恐惧,不是不安,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战帅?”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怎么了?”
荷鲁斯没有回答。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远处的星空。
“通讯还在吗?”他问。
副官愣了一下:“什么?”
“通讯。和泰拉的通讯。和任何地方的通讯。还在吗?”
副官走到通讯台前,试了几次。他的脸色变了。
“大人,没有信号。所有频段,所有通道,什么都没有。”
荷鲁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马库拉格,基里曼正在批阅一份农业报告。他的笔尖忽然折断了,墨水洒在数据板上,染黑了一行数字。他看着那些扩散的墨迹,一动不动。
“大人?”书记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基里曼抬起头,看向窗外。马库拉格的人造天空还是那么蓝,蓝得完美,蓝得不真实。
“通讯。”他说,“检查通讯。”
书记官走到通讯台前,操作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大人,什么都没有。所有的通讯都断了。”
基里曼闭上眼睛。
在巴尔,圣吉列斯正在训练场上指导新兵。他忽然停下来,羽翼猛地展开,像一面巨大的白色旗帜。
“父亲?”一个战士问。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他转身,大步走向修道院。他的步伐很快,快到他的战士们必须小跑才能跟上。
“通讯室。”他说,“所有通讯,立刻检查。”
在卡利班,莱昂从森林中走出来。他的步伐很急,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召集所有连长。”他对门口的卫兵说,“现在。”
在巧高里斯,察合台可汗骑上摩托,向营地飞驰而去。他的战士们跟在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
在芬里斯,鲁斯从冰川上站起来,酒杯扔在地上,麦酒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