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知道。”
副官愣住了。他从未听过原体说“不知道”。莱昂·艾尔庄森从来都是确定的,从来都是坚决的,从来都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但现在,他说不知道。
副官低下头,不再问。
察合台可汗在巧高里斯。他骑着一辆改装过的喷气摩托,在草原上飞驰。风在他耳边呼啸,沙尘在他身后飞扬,他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像一面旗帜。他的战士们跟在他身后,同样骑着摩托,同样在飞驰,同样在笑。
巧高里斯的草原没有尽头,就像巧高里斯人的自由没有边界。察合台可汗喜欢这种感觉——没有城墙,没有边界,没有那些条条框框。只有风,只有路,只有自己和自己的摩托。
他忽然减速,然后停下来。身后的战士们也跟着停下来,围成一个圈。
“可汗?”一个战士问,“怎么了?”
察合台可汗没有回答。他下了摩托,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草原的地面是温暖的,带着太阳的余温。但他的手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温度——冰冷,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冰冷。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他说。
战士们互相看看,没有人说话。
鲁斯在芬里斯。他坐在冰川上,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酒杯,里面装着他自己酿的麦酒。他的狼群围在他身边,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舔爪子,有的在看着远方。
芬里斯的冬天很长,夜更长。鲁斯喜欢冬天,喜欢夜,喜欢那些寒冷的风和漫天的雪。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是这里的狼王。
他喝了一口酒,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芬里斯的天空总是有很多星星,那些星星在寒风中闪烁,像一颗颗冰冷的眼睛。
鲁斯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觉得它们不像眼睛了。它们像——他也不知道像什么。只是觉得,它们不再是他熟悉的样子。
“老大,”一个年轻的战士走到他身边,“您在想什么?”
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在想,下一次打架是什么时候。”
年轻战士笑了:“您不是在喝麦酒吗?喝完再打也不迟。”
鲁斯也笑了,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没有人知道,在亚空间的深处,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奸奇,万变之主,命运的编织者,已经等待了太久。他坐在他的水晶迷宫中,无数条时间线在他面前交织、缠绕、分裂、消亡。他看见了无数个未来,无数种可能性,无数条道路。
但有一条道路,他看不清。
那不是因为那条道路被隐藏了,而是因为它一直在变。每当他以为看清了,它就会扭曲,就会转向,就会变成另一条路。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埃里昂。
奸奇记得埃里昂出现的那一刻。那是亚空间深处的一次震动,一次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波动。但奸奇捕捉到了它,因为他捕捉一切变化。一个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灵魂,穿越了时空的壁垒,与一个未觉醒的原体融合。这是一次意外,一次错误,一次不应该发生的事件。
但发生了。
从那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荷鲁斯没有被腐蚀,安格隆没有被钉上屠夫之钉,科兹没有被逼疯,洛迦没有跪拜混沌。那些奸奇精心编织了数百年的计划,一个一个被破坏,一个一个化为泡影。
但奸奇并不着急。他喜欢变化,喜欢混乱,喜欢看到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掌控。埃里昂以为自己改变了命运,但命运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张网。你改变了一个节点,其他节点就会调整,就会扭曲,就会产生新的、更复杂的可能性。
而现在,这张网已经编织完成了。
奸奇从水晶宝座上站起来。他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态,随时在变化——有时是鸟,有时是蛇,有时是人,有时是什么都不是。但此刻,他选择了一个接近人类的形态,因为人类最容易理解这个形态。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在迷宫中盘旋、扩散、凝聚。那是他花了数百年收集的能量——从每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