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人的头部是最复杂、最精密的部分。它们没有脸,只有一整块向前凸起的装甲面板,上面嵌着三个光学传感器。中间的那个最大,负责主视觉,左右两个稍小,负责侧向扫描和测距。传感器会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那是能量回路在工作时的自然反应。佩图拉博不喜欢给它们加上模仿人类五官的设计,那没有必要,甚至是一种亵渎——铁人就是铁人,它们不需要假装自己是人。它们的头颅内部是一个独立运转的逻辑核心,由马格努斯设计的灵能屏蔽层包裹,能够有效抵御亚空间的干扰和侵蚀。这是整个铁人项目中最为关键的技术突破,也是佩图拉博最为骄傲的成就。
铁人的躯干是它们的动力来源。腹部嵌着一台小型化的等离子反应堆,输出功率足以驱动一整台掠食者坦克。反应堆的散热口位于后背,运行时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是冷却液在管道中循环流动的声音。躯干内部还有一套复杂的液压系统和伺服电机,赋予铁人远超人类的力量和速度。佩图拉博亲自测试过,一台铁人的最大出力相当于二十名成年男性,足以徒手撕裂轻型装甲车。它们的速度也不慢,虽然比不上白色疤痕的摩托,但全力奔跑时能够达到每小时六十公里,而且不会感到疲劳,不需要休息,不会抱怨。
铁人的四肢是它们与人类最为相似的部分。双臂和双腿都由多层合金板叠加而成,关节处采用球形设计,活动范围几乎与人类无异。手掌是五指的,每一根手指都配备了独立的驱动马达和传感器,能够执行从握拳重击到捏起一枚硬币的各种精细操作。佩图拉博曾经让一台铁人帮他拧螺丝,结果比他的技术军士还要精准。双腿的设计则更加注重稳定性,脚掌比人类宽出三分之一,底部还有可伸缩的稳定爪,能够在复杂地形中保持平衡。脚踝关节的强度经过了无数次测试,即使从三层楼的高度跳下也不会变形。
铁人的武器系统是可模块化的。佩图拉博和费鲁斯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了不同军团的作战需求,因此铁人的双臂可以快速更换不同的武器模块。标准配置是一挺内置在右前臂的重型爆弹枪,口径.75,射速每分钟六百发,能够穿透绝大多数步兵护甲和轻型掩体。左前臂则是一柄折叠式动力剑,平时收纳在装甲板下,需要时会弹出,剑刃由单分子材料锻造,配合动力场发生器,足以斩断阿斯塔特的动力甲。除此之外,铁人的肩部还有两个通用接口,可以挂载导弹发射巢、等离子炮、火焰喷射器或其他定制武器。佩图拉博甚至还设计了一款工程模块,把武器换成焊枪、切割刀和机械爪,用于战场维修和工事建造。
铁人的逻辑回路是它们的大脑。佩图拉博和费鲁斯在这上面花费的时间最多,也最头疼。铁人不能拥有真正的智能,那是铁人叛乱的教训,但也不能太蠢,否则什么用都没有。他们最终采用了一套基于规则的系统——铁人会分析战场数据,识别威胁,执行命令,但不会思考“为什么”,不会产生“欲望”,不会做任何命令之外的事情。它们的逻辑回路里写死了三条铁律:第一,服从人类指挥官的命令;第二,保护人类的生命;第三,在无法同时满足前两条时,优先执行第一条。这三条铁律像三根锁链,把铁人的所有行为牢牢束缚在人类划定的范围内。佩图拉博不放心,又加了一条:每一台铁人的逻辑回路都内置了远程关闭装置,一旦出现异常,指挥官可以在任何距离内发送自毁指令,铁人会在一秒钟内熔毁自己的核心。
佩图拉博绕着二十台铁人走了一圈,伸出手,摸了摸最近那台的肩甲。金属是凉的,光滑的,没有一点温度。他想,这才是完美的工具。不会痛,不会怕,不会背叛。它们会冲在最前面,在最危险的地方执行最困难的任务,替人类挡下最致命的子弹。它们不需要睡眠,不需要食物,不需要安慰。它们只需要命令。
他走回控制台前,调出所有铁人的自检报告。每一项都是绿色,完美无缺。动力系统正常,武器系统正常,逻辑回路正常,所有传感器正常。它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的命令。
佩图拉博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他在想,应该先把这些铁人送到哪里去。荷鲁斯那边肯定需要,战帅每天都在喊兵力不足。基里曼那边也想要,极限战士的战线拉得太长,需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