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儿子们呢？
他们怎么办？
帝皇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星星开始出现了。一颗一颗，像钻石一样镶嵌在深蓝色的幕布上。
他想起了埃里昂。那个特殊的儿子，那个带着另一个世界记忆的灵魂。他会在哪里？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他会不会也在想这些问题？
帝皇忽然有点想念他。不是那种父亲想儿子的想念，是那种——战友的想念，是那种知道有人能理解自己时的依赖。
“吾主。”
马卡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帝皇没有回头：“什么事？”
“各位原体大人还没有离开泰拉。他们似乎在等您的召唤。”
帝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他们来。明天。我有话要说。”
“是。”
马卡多转身要走，帝皇忽然叫住他：“马卡多。”
“在。”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马卡多想了想，然后说：“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但他们会听您的。”
帝皇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马卡多离开了。
帝皇继续站在露台上，看着星空。
明天，他要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为自己的孩子们规划未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照进皇宫的大厅时，原体们陆续到了。
他们没有穿动力甲，没有带武器，只是穿着简单的礼服，像普通人一样走进来。鲁斯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和圣吉列斯说着什么；基里曼手里拿着数据板，眉头微皱；多恩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佩图拉博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帝皇坐在最上首，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落座。
“今天叫你们来，”他说，“是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谈谈。”
原体们互相看看，都安静下来。
“大远征快结束了。”帝皇说。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有人点头，有人沉默，有人若有所思。
“银河中成建制的异形威胁已经基本清除，”帝皇继续说，“剩下的只是一些零星的抵抗。帝国需要的不再是征服，而是建设。”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人敢问的问题：
“你们想过没有，大远征结束后，你们要做什么？”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鲁斯开口了：“回芬里斯喝酒。”
所有人看着他。
鲁斯耸耸肩：“怎么了？不行吗？”
帝皇没有笑，但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可以。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看向所有人：“我想问的是，你们觉得，阿斯塔特应该在这个帝国中扮演什么角色？你们觉得，原体应该在这个帝国中扮演什么角色？”
基里曼放下数据板，说：“父亲，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我的答案是——我们应该辅助凡人，而不是统治他们。”
帝皇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基里曼站起来：“帝国的统治权应该在凡人手中。高领主议会，地方议会，行政系统——都应该由凡人组成。阿斯塔特可以担任顾问，可以担任保护者，可以担任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战士。但日常的治理，应该交给凡人。”
多恩点头：“我同意。”
伏尔甘也点头：“我也同意。”
佩图拉博没有点头，但他也没有反对。
帝皇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就是他的儿子们——他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在权力的诱惑面前，他们选择了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