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摇了摇头。

    

    “没有问题。”他说，“它很完美。”

    

    他低头看着那座雕像，看着底座上那个小小的接口，看着那些复杂得令人惊叹的机械结构。

    

    佩图拉博。那个讨厌灵能的佩图拉博。那个最不相信玄学的佩图拉博。那个总是用数据、公式、逻辑武装自己的佩图拉博。

    

    为了给他做这座雕像，特意去问了马格努斯——那个他最“看不惯”的兄弟——如何在纯机械的情况下储存灵能。

    

    帝皇可以想象那个场景。佩图拉博板着脸，站在马格努斯面前，用那种“我只是需要你的专业知识，不代表我认可你”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着那些他完全不熟悉的问题。马格努斯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调侃他，而他一定会用那种“你再废话我就走”的眼神瞪回去。

    

    然后他会回去，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实验，一遍又一遍地调整，直到那座雕像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为什么？

    

    因为这是给他的。

    

    因为这是他儿子送给他的礼物。

    

    帝皇把雕像举起来，对着灯光，看着那些精雕细琢的细节。他看到了佩图拉博的心血，看到了他的别扭，看到了他那从不表达却深沉如海的爱。

    

    他的嘴角慢慢扬起来。

    

    那不是一个帝皇应该有的笑容——太温暖，太私人，太像一个普通的父亲收到儿子的礼物时的那种笑。

    

    但此刻，这里没有帝皇，只有父亲。

    

    “瓦尔多。”他说。

    

    瓦尔多上前一步：“陛下？”

    

    “告诉佩图拉博，”帝皇说，“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他顿了顿，又说：

    

    “告诉他，我会把它放在我的房间里，每天都能看到。”

    

    瓦尔多愣了一下，然后躬身：“是，陛下。”

    

    他转身出去传达命令了。

    

    帝皇站在原地，又看了那座雕像很久。

    

    然后他把它轻轻放在桌上，正对着他的床头。

    

    从此以后，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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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诺克特恩的夜空中，星星在闪烁。

    

    帝皇看着那些星星，想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格隆。康拉德·科兹。两个完全不同的儿子，两个都曾被他伤害过的儿子。

    

    他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但至少，他手里有了这座雕像。他知道了，他的儿子们，正在一点一点地接受他。

    

    这比任何胜利都重要。

    

    他把手放在雕像上，感受着那股微弱的灵能共鸣。那是佩图拉博送给他的共鸣，是儿子送给父亲的共鸣。

    

    他笑了。

    

    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