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他说，“那我可以死了，也可以活着。看心情。”
赛勒斯看着他，忽然问：“你恨他吗？”
“谁？”
“你的本体。”
那个人想了想。
“不恨。”他说，“他活着，我才能存在。他做的事，我也想做。他守护的那些东西，我也想守护。”
他顿了顿：
“我只是不知道，我算不算一个人。”
赛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见过很多活了几百年的人，还不如你像个人。”
那个人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惊讶，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赛勒斯说不清。
他转身要走。
“赛勒斯。”那个人叫住他。
赛勒斯回头。
“那个孩子……望……他还好吗？”
赛勒斯点了点头。
“他很好。圣吉列斯原体亲自接见了他。他会得到最好的训练，最好的照顾。”
那个人笑了。
“那就好。”
赛勒斯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那个人又转回窗边，继续看着外面的天空。
远处，太阳正在升起。
---
三天后，一条消息传遍了整个帝国：
第二军团原体埃里昂·艾恩贝克在返回卡里隆的途中遭遇亚空间风暴，失踪。搜寻仍在继续，但希望渺茫。
整个帝国为之震动。
荷鲁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有出来。
圣吉列斯在祈祷室里待了一整夜。
基里曼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写完之后又撕掉了。
安格隆一拳砸穿了墙壁。
科兹的眼睛流血了，但他什么也没看见。
洛迦为他的兄弟祈祷了一百遍。
莫塔里安沉默地站了一天一夜。
弗格瑞姆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佩图拉博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建了一座纪念碑，上面刻着那个人的名字。
多恩在泰拉城墙上站了很久，看着那片无尽的星空。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正在某颗不知名的小行星上，裹着一件灰色的罩袍，看着一颗陌生的太阳落下。
没有人知道，他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消散，像雾一样，像烟一样。
也没有人知道，在某处，另一个人正坐在窗边，看着同样的太阳。
他不知道他是谁。他不知道他要成为谁。
但他知道，那个人的信里，有一句话是写给他的：
“找到你自己。然后，成为你自己。”
他会做到的。
总有一天。
---
那天晚上，泰拉的皇宫里，那轮金色的太阳又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那光芒持续了更久。
帝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烟。那根烟很粗糙，很简陋，是埃里昂走之前留给他的。
他没有点燃。
他只是看着它，想着那个人说过的话。
“抽的时候，你得享受每一口。把所有事都放下，只享受那一刻。”
他闭上眼睛。
很久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用灵能点燃了那根烟。
一缕青烟在皇宫里升起。
他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