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来了。帝皇的手谕。立刻放下一切工作。随我们返回泰拉。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不是好事。
埃里昂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拉长——双手撑住桌面，那桌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直起腰，那一米九的身躯缓缓升高；转过身体，面对那四个金色的身影。
他比禁军矮一点。原体平均身高在三米左右，埃里昂属于原体中的中等身材，而禁军——那些被帝皇亲手改造的终极战士——他们的身高普遍超过三米五。
但此刻，当埃里昂看着那四个禁军的时候，那四个禁军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只有一步。但他们确实退了。
为首的那个禁军握着卷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禁军从不表露情绪——但他握着卷轴的那只手，指节泛白了。
埃里昂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带着一种疲惫的温和，此刻却像两颗燃烧的寒星。那目光扫过那四个金色的身影，扫过他们手中的武器，扫过那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卷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想起宇宙深处的黑暗，想起没有恒星的虚空，想起亚空间裂隙边缘那永恒的虚无。
“配合。”他说。
他重复那个词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但恰恰是那种没有情绪，让那四个禁军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堆没处理完的工作。铁人研究才进行到一半，凡人关系改善方案还没收尾，三十份战报等着他签字。佩图拉博的数据需要回复，马格努斯的论文需要反馈，费鲁斯的实验需要鼓励。还有那些等着联合演习的圣血天使，等着交接材料的钢铁勇士，等着他指示的副官们——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那四个禁军。
看向他们手中那个轻飘飘的卷轴。
“我他妈。”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整个工作舱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那些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像是被那股寒意影响了。副官的手一抖，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
“铁人研究到一半。”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凡人关系改善工程搞到一半。三十份战报还没批。你们他妈叫我放下一切，跟你们回泰拉？”
禁军首领保持着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帝皇手谕。”
“手谕。”埃里昂又笑了。这一次笑得更大声，更冷，更刺耳，“他妈的，手谕。”
他开始在舱室里踱步。
那步伐很快，很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也许是地板，也许是那四个禁军的神经，也许是这个舱室里仅剩的那点脆弱的平静。他绕着那四个禁军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寻找出路。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越来越不像他平时那种疲惫温和的样子，“他怕我反！他怕我带兄弟们造他的反！他他妈从五年前就开始担心这个！”
他猛地转身，盯着那四个禁军。
那目光让禁军首领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恐惧，是那种面对不可控力量时的本能反应。那种“如果这个人现在动手，我们四个能不能挡住他三秒”的本能计算。
答案是：不能。
禁军是强大的。但原体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四个禁军也许能对抗一个状态完好的原体——只是“也许”——但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原体。这是埃里昂。那个知道未来的人。那个改变了无数命运的人。那个让安格隆站起来的人。那个让洛迦找到信仰的人。那个让科兹拥有童年的人。
如果他现在动手——
禁军首领的思绪被打断了。
埃里昂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透过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