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他在思考的标志。
“帝国之拳呢?”他问。
埃里昂笑了:“一样。多恩那个固执鬼,满脑子都是怎么修墙。我打算让他学学真正的建筑——不是防御工事,是那些让人看了会觉得‘真美’的东西。到时候你来教他。”
佩图拉博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埃里昂看向费鲁斯:
“你的钢铁之手,本来就是最好的工匠。你们的锻造技术,你们的金属工艺,不应该只用来造武器。可以造工具,造机械,造那些能帮助凡人生活的东西。医疗机械,农业机械,工业机械——这些不比爆弹枪更有意义吗?”
费鲁斯沉默着,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还有帝皇之子。”埃里昂继续说,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弗格瑞姆那个家伙,整天琢磨艺术和美学。我打算让他去搞城市规划。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帝国城市重新设计一遍,让人住得更舒服,走得更方便,看起来也更漂亮。这才是真正的艺术——让凡人的生活变得更好。”
马格努斯忍不住笑了:“你告诉弗格瑞姆,让他从画画改成画城市规划图?”
“对。”埃里昂认真地说,“而且我觉得他会喜欢。比在战场上追求‘完美’有意义多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费鲁斯开口了:“所以,研究铁人……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埃里昂点头:
“对。因为铁人不会消失。山岳智械就在那里,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远古遗物。如果我们不理解它们,就永远无法真正打败它们。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
“如果我们不理解它们,万一有一天我们自己也要造类似的东西,我们会重蹈覆辙。”
他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想看到人类再次因为铁人而流血。”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佩图拉博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多了一种平时很少见的东西——也许是认同,也许是信任,也许只是某种他不愿表露的情绪:
“什么时候开始?”
埃里昂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嚣张,没有玩味,只有真诚的感谢。
“现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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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埃里昂第一个走出来。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点得意忘形。他拍了拍门口的雷克斯·奥瑟斯的肩甲:
“辛苦了,兄弟。去休息吧。”
雷克斯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透过门缝,他能看见马格努斯正在和佩图拉博争论什么,费鲁斯站在一旁,全息屏幕上满是复杂的图纸。
“大人,”他小声问,“你们在……”
“在研究怎么让帝国变得更好。”埃里昂打断他,笑得更开心了,“顺便偷偷摸摸干点违禁的事。”
雷克斯的脸僵住了。
埃里昂拍了拍他的肩,大笑着走开了。
会议室里,马格努斯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些铁环躯体,眼中闪烁着学者的光芒:
“佩图拉博,你说它们的逻辑回路和黄金时代铁人架构相通,那它们的灵能抗性应该怎么测试?”
佩图拉博面无表情地回答:“先模拟,再实战。我已经设计了十七种测试方案。”
费鲁斯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金属手臂。那手臂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但此刻,他觉得它不那么冷了。
他想起埃里昂说的话:
“你的手是金属的,但你还是你。”
也许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