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拍得很重，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兄弟。”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平时很少见的认真，“这份情我记下了。”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埃里昂看着那些铁环，嘴角又浮现出那个笑容——这一次，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等研究完了，我给你每具铁环升级一套黄金时代的外壳。保准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从远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珍品。”

    

    佩图拉博的嘴角微微抽动。

    

    可能是想笑。

    

    可能是想吐槽。

    

    可能是某种他从不表露的情绪。

    

    总之，那抽动持续了半秒，然后恢复平静。他点了点头，说：“好。”

    

    埃里昂回到座位上，看着面前的三兄弟。马格努斯，灵能的掌控者，知识的研究者；佩图拉博，钢铁的锻造者，结构的解析者；费鲁斯，金属的融合者，血肉与机械的边界探索者。

    

    再加上他自己——那个带着三万年记忆的穿越者。

    

    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但也是一个完美的组合。

    

    “马格努斯。”他说。

    

    马格努斯看着他。

    

    “你负责灵能干扰测试。我要知道亚空间能量对铁人逻辑的影响。能不能用灵能扰乱它们？能不能让它们陷入逻辑矛盾？能不能在它们的脑子里植入虚假信息？”

    

    马格努斯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学者的眼神，是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和渴望：

    

    “有意思。理论上，如果铁人的逻辑回路没有亚空间防护，灵能干扰确实可能影响它们的判断。但需要测试。很多测试。”

    

    “那就测。”埃里昂说，“但有一个条件。”

    

    马格努斯等着。

    

    “一旦发现任何失控迹象，立刻终止。”埃里昂看着他，目光变得严肃，“我是认真的，马格努斯。这东西不是灵能研究，失控了顶多炸个实验室。这东西失控了，可能会害死很多人。”

    

    马格努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我以千子原体的名义起誓。”

    

    埃里昂看向佩图拉博和费鲁斯：

    

    “你们两个负责逆向工程。费鲁斯有资料，痞老板有实物。我要你们搞清楚铁人的逻辑是怎么运作的——它们的决策机制，它们的优先级设定，它们的自我修正程序。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它们有没有共同的弱点。”

    

    佩图拉博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

    

    费鲁斯也说：“资料很全，但需要验证。有些部分我也没完全理解。”

    

    “时间我们有。”埃里昂说，“大远征快结束了。等我们把最后几块硬骨头啃完，帝国就会进入真正的和平时期。到那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

    

    “到那时候，我们这些战争机器该干什么？”

    

    三个人都看着他。

    

    “阿斯塔特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埃里昂说，“我们的基因，我们的器官，我们的训练，一切都是为了战斗。但如果战争结束了呢？如果不需要我们战斗了呢？我们是什么？我们能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埃里昂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看向他们：

    

    “战争会结束，但人类不会。帝国不会。文明不会。我们要做的，不是继续战斗，而是把战斗的本事用在别的地方。”

    

    他看着马格努斯：

    

    “你的千子，可以成为帝国的研究员、学者、教师。你们懂灵能，懂知识，懂那些凡人不懂的东西。为什么不把这些知识教给别人？为什么不开办学校，培养更多的学者？”

    

    马格努斯愣住了。

    

    埃里昂看向佩图拉博：

    

    “你的钢铁勇士，最擅长的是建筑和防御。但你们的建筑只懂堡垒，只懂要塞，只懂怎么挡住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