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又问了一遍:“那股灵能,那股让我的无畏机甲自动苏醒、让他们的断肢重生、让方圆万里的亚空间污染全部净化的灵能——是谁?”
那个人看着他,沉默。
赛勒斯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很慢,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们可能要自己进去找答案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而冰冷:
“这对你,还有你要保护的那些人,没什么好处。”
那个人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有太多东西。疲惫,无奈,认命,还有一种赛勒斯听不懂的东西——也许是解脱?
“我就知道。”那个人说,“这是标准的帝国做派。”
他把手中的动力矛放下来,矛尖插进泥土里。那柄银白色的矛立在夕阳下,像一根孤独的旗杆。
然后他问了一个让赛勒斯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你有烟吗?”
赛勒斯愣住了。
烟?
阿斯塔特从来不吸烟。多肺的存在让他们无法感受到尼古丁的快感——那东西对他们的身体来说,就像白水一样无味。嗜酒如命的太空野狼偶尔会喝两口,但烟?从来没有。
那个人看着赛勒斯的反应,又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又像是在嘲笑自己为什么还要问。
“如果有酒,那也可以。”他说。
赛勒斯转过头,看向队伍里的那个太空野狼。
那是一个叫约恩的老兵,服役超过两百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裂到下颌的伤疤。他的绰号叫“酒桶”,因为他的装甲上永远挂着一个金属酒壶——那里面装着他自己酿的麦酒,用芬里斯的古老配方。
约恩的脸僵住了。
他看看赛勒斯,看看那个陌生人,看看自己腰间的酒壶。那酒壶跟了他一百年,里面的酒是他省着喝了一百年的珍藏。每次打完仗,他都会抿一小口,让那股辛辣的液体流过喉咙,回味家乡的味道。
现在要他拿出来,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喝?
赛勒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约恩认命了。
他解下酒壶,扔给那个人。扔出去的力道很足——他想让那个人接不住,想看他出丑。
那个人接住了。单手,稳稳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看了约恩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他拧开壶盖,仰头,一口闷完了整壶酒。
那可是一壶啊。够约恩喝一年的量。他一口气喝完了。
约恩的脸在抽搐。
那个人喝完酒,把空酒壶扔回给约恩,又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感谢,是尊重,是那种“我知道你心疼,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的歉意。
约恩接住酒壶,晃了晃,空的。一滴都不剩。他看看酒壶,看看那个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空酒壶挂回腰间,哼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平原上的影子被拉得更长了。
赛勒斯看着他,等着。
那个人用他那件刚脱下来的罩袍——那件破旧的、沾满灰尘的罩袍——略显粗鲁地擦了擦嘴。那动作粗犷,随意,完全没有一个“原体级存在”应有的优雅。
然后他说:“好吧。”
他看向赛勒斯:
“那个农庄里有一个孩子。他叫望。”
赛勒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孩子?
“就是他搞出来的那股灵能。”那个人说,“他今年十四岁。五年前,他还是一个全农奴,睡在牲口棚里,和牛挤在一起取暖,吃牛吃剩的草料。现在,他站在那里,站在城墙上,看着我们。”
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