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点头。他看着那个人:
“你跟我们走。”
那个人没有说话。他只是弯腰,捡起插在地上的动力矛,然后把它扔在赛勒斯面前。
那柄矛落在赛勒斯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知道。”那个人说,“如果我不投降,你们会死。”
赛勒斯看着他。
“不是你们的战斗力不够。”那个人继续说,“是因为如果打起来,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不是因为我想杀,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如果我杀了你们,我的那个农庄就完了。帝国会派更多人来,会调查,会审问,会发现望。他们会把他带走,会把他训练成武器,会用他来杀更多的人。”
他看着赛勒斯:
“所以我不反抗。”
赛勒斯低头看了看那柄矛。银白色的矛身,火焰状的双刃矛头,动力场发生器位于矛身中部。这是一柄原体级的武器,在真正的主人手里,可以杀死任何人。
这个人把它扔了。
他投降了。
为了那个农庄。为了那个孩子。为了那些他守护了五年的人。
赛勒斯抬头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是尊重,是某种接近敬意的东西。
“你们会拿那个农庄里的人怎么样?”那个人问。
赛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
那个人看着他,等着。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赛勒斯继续说,“这个农庄——立命庄,对吗?——它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四千人,自己组织,自己防守,在虫族和邪教徒的攻击下守了五年。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
“我可以把它定为前线锚点。我们会提供军火,食物,医药品,防御装置。我们允许他们存在,允许他们自治,允许他们继续过他们的日子。”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如果他们有任何反叛的迹象——任何勾结混沌的迹象,任何攻击帝国部队的迹象,任何违反帝国基本法的迹象——我会亲自带人回来,把他们全部清理掉。”
那个人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
远处,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
三架风暴鸟炮艇正在从天边飞来,它们的轮廓在夕阳中越来越清晰。那是血羽者战团的标志——圣血天使的徽记,白色疤痕的涂装,还有那些只属于精锐部队的细节。
赛勒斯看着那些炮艇,又看看眼前这个人。
“戴上你的头盔。”他说。
那个人愣了一下。
“你的头盔。”赛勒斯重复了一遍,“戴上它。从现在开始,你的脸不能让别人看见。至少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不能。”
那个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感激,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赛勒斯说不清。
但他照做了。
他戴上那个尘封了五年的黑色头盔。那头盔完美地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个黑色的、毫无表情的轮廓。
“这架炮艇是来接我的。”赛勒斯说,“你跟我上去。”
那个人点头。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农庄。那里,城墙上的那个瘦小身影还在。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染成金色。
望。
那个人抬起手,向他挥了挥。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架正在降下的风暴鸟炮艇。
赛勒斯跟在他身后。那五个风暴戟卫也跟上来了——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复杂的表情,但至少,他们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