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在尸体被焚烧的地方,有一道微弱的灵能波动在夜空中消散。
那不是普通的信息。那是基因窃取者教派在最后时刻发出的讯息——一道加密的灵能脉冲,穿越黑暗,穿越废墟,穿越正在燃烧的城市,向它们的主人报告。
“发现各方面都极为强大的个体,疑似能看破伪装。建议在尝试同化失败后进行强攻。”
那道脉冲消失在夜空中,飞向某个未知的地方。埃克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头,看向那个方向。但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那些东西会来。他知道更大的风暴在等着。
他只是继续坐着,看着那些守夜的人,看着那个抱着匕首、裹着罩袍睡着的男孩,看着这片刚刚开始有希望的土地。
“来吧。”他低声说,“我等你们。”
望的夜晚
夜深了,望裹着那件大罩袍,蜷缩在母亲身边。母亲已经睡着了——她太累了,今天经历了太多。
但望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些怪物从人皮里钻出来的样子。他看见那个领头的人,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胸口就被矛刺穿。他看见那些四只手臂的东西,在血泊中挣扎。他看见那个黑袍的人,站在尸体中间,纹丝不动。
他抱紧怀里的匕首。那匕首太沉了,他得两只手抱着,但他不肯放手。
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真的听见,是——在脑子里听见。那声音很轻,很远,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他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呼唤,像是邀请,又像是警告。
他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母亲还在睡,篝火在远处燃烧,守夜的人在走动。一切正常。
但那声音还在。
他试着听清它。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但他还是听不懂。不是语言的问题,是那声音本身——它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他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
他看见那些怪物——不是今天的那些,是更多的,无数的,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看见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东西在黑暗中移动,周围是无数四臂的身影。他看见那个黑袍的人站在它们面前,一个人,一柄矛,独自面对那片黑暗。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他想跑,但动不了。
他想——
“望。”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那个奇怪的声音,是真的声音——低沉,沙哑,平静。
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他面前。黑袍,兜帽,高大的身影。
是那个人。
“大人?”他小声说。
“做噩梦了?”埃克问。
望想了想,点点头。
埃克在他身边坐下来。那么大一个人,坐在他旁边,就像一座山。
“我也经常做噩梦。”埃克说。
望愣住了。大人也做噩梦?大人那么厉害,也会害怕?
“怕什么?”
埃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自己不知道是谁。怕自己变成不该变成的东西。怕保护不了该保护的人。”
望听着,似懂非懂。
“你会怕吗?”他问。
“会。”埃克说,“但怕也要做该做的事。”
他看着望,那目光从兜帽的阴影里看过来,望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你不一样。”埃克说,“我第一天就发现了。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望眨眨眼:“什么是看不见的东西?”
埃克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放在望的头顶。那手太大了,把望的整个脑袋都盖住了,但很轻,很暖。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说,“现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