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站住。”埃克又说了一遍。

    

    那个人停住了，但脸上的笑容没变。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真的是——”

    

    “滚。”

    

    一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插进那个人的话里。

    

    中年人的笑容终于僵住了。他看着埃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不再是凄惨的难民，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像野兽被逼到角落时的眼神。

    

    但他还在演。他挤出笑，笑得更用力，更真诚：“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我们真的是——”

    

    “我说，滚。”埃克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地下传来的，“三秒。”

    

    “大人——”

    

    “一。”

    

    中年人的脸彻底变了。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埃克，里面有一种奇怪的光。

    

    “二。”

    

    人群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人的动作，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那几个“孩子”的身体开始抽搐，“女人”们的面孔开始扭曲。

    

    “三。”

    

    埃克动了。

    

    动力矛从背后抽出，银白色的矛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矛尖带着动力场的嗡鸣，直接贯穿领头中年人的胸膛。

    

    没有血——至少不是红色的血。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喷出来，带着腐烂的臭味。那个“人”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人类的尖叫，是某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撕裂般的嘶鸣。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

    

    四只手臂从肋下破出。

    

    那是真正的破出——皮肤被从内部撕裂，露出下面黑色的、带着甲壳的肢体。每一只手臂末端都是锋利的爪子，在晨光中闪着幽暗的光。那张脸也在变，下巴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獠牙。

    

    但矛还插在他胸口。

    

    埃克手腕一转，动力矛在他体内搅动。那个怪物——现在能叫它怪物了——的尖叫变成了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但埃克的手纹丝不动。

    

    “果然是你们。”埃克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确认后的平静。

    

    他拔出矛，一脚把怪物踢飞。那具身体还没落地，埃克已经冲进了人群中。

    

    二十五个人，二十五具伪装的皮囊，在同一瞬间撕裂。

    

    场面在一秒钟之内变成了地狱。

    

    那些看似无辜的难民，那些女人和孩子，此刻全部变成了怪物。四臂，獠牙，甲壳，还有那一双双不再有人的情感的眼睛。他们从四面八方扑向埃克，利爪在空中划出呼啸。

    

    埃克没有后退。

    

    动力矛在他手中旋转，银白色的光芒在晨雾中织成一张死亡的网。第一具怪物冲上来，矛尖从它的眼眶刺入，后脑穿出。第二具从侧面扑来，被矛杆横扫，头颅碎裂。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稻草一样倒下。

    

    一个怪物从背后扑上来，利爪刺向他的后颈。埃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那爪子擦着甲胄滑过。然后他的左手向后一抓，直接扣住那怪物的脸，把它从背上扯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怪物挣扎着要爬起来，被一脚踩碎了胸腔。

    

    第六秒，第七秒，第八秒——战斗在继续。

    

    埃克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每一击都精准，每一步都致命。那些怪物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人类，但在他面前像婴儿一样无力。动力矛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具怪物倒下。黑色的血液溅在他的罩袍上，溅在他的甲胄上，溅在周围的土地上。

    

    第十五秒，地上已经有十五具尸体。

    

    剩下的十具怪物开始后退。它们意识到这不是捕猎，这是屠杀。但它们没有逃跑——基因窃取者不会逃跑。它们只是聚在一起，用那双不再有人的情感的眼睛盯着埃克，发出嘶嘶的叫声。

    

    第十八秒，它们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更疯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