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

    

    “父亲，”他说，“四千年来，您一直在为我们的文明奔波。您付出了太多。您——”

    

    “停。”星打断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我们的文明灭亡。也不会让你死。”

    

    战帅的影像微微颤抖。

    

    “父亲……”

    

    “白银王座系统会继续升级。”星说，“远征君王也会继续改进。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治愈你的方法。在那之前，你要活着。活着看着我联合那些疯子，活着看着我们的文明延续下去。”

    

    战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那全息影像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真正的笑容，不是苦笑，不是无奈，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好的，父亲。”

    

    星看着他，那双金色的五角星瞳孔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他说，“让我们谈谈那些可能的盟友吧。”

    

    战帅点头，那全息影像向前迈出一步，做出倾听的姿态。

    

    “叛军方面，谁在负责？”

    

    “阿巴顿。”战帅说，“他正在恐惧之眼深处集结力量。科尔法伦、泰丰斯、卢修斯都在他麾下。总兵力大约三十七万到四十万。”

    

    “山岳智械呢？”

    

    “仍然在不可接触者星云中。”战帅说，“但它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它派出了次级躯体，在星云边缘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星沉思了一会儿。

    

    “山岳智械……”他喃喃道，“一台机器，想要保护人类，却要杀死所有非纯血人类。一个疯了的守护者。”

    

    “但它很强。”战帅说，“非常强。它的次级躯体战斗力相当于精锐阿斯塔特，它的主躯体战斗力相当于原体。而且它有黄金时代的科技，有我们无法比拟的技术优势。”

    

    “是的。”星说，“但它需要盟友。就像我们一样。”

    

    他看着战帅：

    

    “安排一次会面。”

    

    战帅微微一怔：“和山岳智械？”

    

    “和山岳智械。”星说，“我要亲自和它谈。”

    

    “父亲，您的身体——”

    

    “我会派你去。”星说，“远征君王。你可以代表我。”

    

    战帅的全息影像挺直了身体，那消瘦的身形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高大了一些：

    

    “是，父亲。”

    

    星看着他，那双金色的五角星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儿子，四千年来，你一直是我的骄傲。不是因为你能战斗，不是因为你有力量，是因为——你还在坚持。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坚持。这比任何战斗都更难。”

    

    战帅的影像微微颤抖：

    

    “父亲……”

    

    “去吧。”星说，“去准备。我们需要盟友。我们需要活下去。”

    

    战帅点头，那全息影像开始缓缓消散。

    

    在最后一刻，他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父亲，谢谢您。”

    

    然后，他消失了。

    

    白银王座室重新陷入寂静。

    

    星独自坐在那里，看着那片虚空，看着那些闪烁的数据，看着那些冰冷的情报。

    

    四千年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孤独。

    

    但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希望。

    

    “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他喃喃道，“哪怕他们是疯子。”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王座的扶手，那敲击声在空旷的王座室中回荡。

    

    在那敲击声中，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