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对上了那双眼睛。
平静。平静得可怕。
没有疯狂，没有虔诚，没有被控制的呆滞，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情绪。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经历一切、超越痛苦与狂喜之后的平静。深不见底，冷如深渊。
拜尔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克隆体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右手简单、直接、暴力地向前一推。一掌，拍在培养舱的强化玻璃舱盖上。
那层足以抵御战舰副炮轰击、精金复合的超级玻璃。在这一掌下，如同纸片般轰然碎裂。
整块巨大的舱盖被巨力掀飞，带着呼啸的风声，旋转着撞向拜尔。
拜尔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沉重的舱盖狠狠砸中，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实验室的合金墙壁上。墙壁凹陷，裂纹蛛网般蔓延，他从墙上滑落，瘫在地上，口中喷出黑红色的血沫，四肢抽搐，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克隆体一步踏出培养舱。
营养液顺着他完美的躯体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四神的力量确实重塑了他 —— 恐虐赋予他爆发性的肌肉线条，色孽雕琢出他近乎妖异的俊美，奸奇让他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智慧，纳垢赋予他一种宁静而蓬勃的生命力。
他走向拜尔，步伐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拜尔挣扎着抬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响：“你…… 没有被控制…… 四神的力量…… 怎么可能……”
“它们还在。” 克隆体的声音，与真正的埃里昂一模一样，平静、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它们控制不了我。”
他伸出手，指尖轻描淡写地掐住拜尔的脖颈。力量之大，让拜尔连呼吸、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次，” 克隆体轻声说，“是真的。”
指节猛地收紧。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拜尔的身体瞬间软下去，眼睛圆睁，彻底失去生机。
克隆体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他知道，这只是拜尔无数克隆体中的一具，真正的本体早已通过精神连接转移到备用躯体中。但至少，在这一刻，这个拜尔死了。这就够了。
他弯腰，从拜尔冰冷的手指上取下一张银色权限卡。卡片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拥有这间实验室最高权限，可以打开所有闸门，使用所有武器、载具、资源。
克隆体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
沿途经过一排排培养舱，舱体内漂浮着其他沉睡的克隆体 —— 弗格瑞姆、圣吉列斯、察合台可汗、洛迦。他们在营养液中安详沉睡，对外面的杀戮、毁灭、逃亡，一无所知。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停留，没有犹豫。
武器库宽敞而冰冷，陈列着拜尔毕生收藏的极品：原体专用动力剑、大口径爆弹步枪、附魔链锯斧、灵能增幅拳套…… 每一件，都是为超级战士量身打造的杀戮利器。
克隆体的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一柄动力矛上。
矛身修长，通体银白，流线型完美，矛尖镶嵌着一枚散发淡蓝微光的能量晶体。他握在手中，重量恰到好处，平衡感完美，仿佛天生为他而生。轻轻一挥，空气被切开，留下一道淡蓝色的光痕。
他满意地点头，将动力矛背在身后。
随后，他走向实验台，拿起拜尔储备的高爆引爆装置与塑性炸弹，沉默地在实验室的动力核心、基因库、培养舱阵列、数据核心等关键位置，一一安装。
他想起真正埃里昂的记忆里，一位老兵说过的话：当你必须离开一个地方时，最好的方式，是让它永远无法被敌人利用。
他觉得很对。
十五分钟后，所有装置安装完毕。克隆体走到出口，抬手按下引爆遥控器。
身后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火焰从每一个角落喷涌而出，吞噬培养舱、实验仪器、数据硬盘、基因样本。那些沉睡的克隆体在烈火中惊醒、挣扎、惨叫，然后被火焰彻底吞没。
克隆体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