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他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成红色。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回答,但找不到。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当然不是反对帝皇……”
“那么你是反对‘让人类再次伟大’?”埃里昂追问道。
“也不是……”
“那你在反对什么?”
瓦尔多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开始闪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被逼入绝境时的本能反应。
埃里昂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然后他松开手,任由那个被他摁在柱子上不断挣扎的禁军滑落在地。
那个禁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再也爬不起来。
埃里昂单手立起动力戟,戟尖转向王座,直指帝皇。
那蓝色的崩解光芒更加耀眼了,照亮了整个大厅。那些还站着的禁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埃里昂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不再平静,不再克制,不再有任何保留。那是压抑了几百年的愤怒,是憋了无数个日夜的绝望,是看见无数悲剧后终于爆发出来的嘶吼:
“他妈的!”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王座厅中炸响。那两个字,简单,粗俗,却蕴含着他所有的心血和情感:
“莫塔里安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独裁者,一个宇宙的暴君,一个愚蠢的父亲!”
他向前迈出一步,戟尖直指帝皇:
“铁人叛乱了,你就直接禁止了铁人——这他妈跟头疼砍头、脚痛砍脚有什么区别?!你他妈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就不能试着修复它们吗?就不能试着引导它们吗?你他妈就直接放弃了整个种族!几万年来,你他妈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那么我告诉你,在我来的那个时间线里面,有半数军团都和他们的原体堕入了混沌。那么请问——你是否还相信那些忠诚的原体?!半数的军团都叛乱了,那么你是否还相信剩下一半的军团?!那么多的星界军兵团都堕落了,那么你是否还相信剩下的那些?!”
“有本事你就别他妈用这些人!”他吼道,戟尖几乎指到了帝皇的脸上,“有本事你就自己打下这全银河!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全知全能吗?那你他妈自己上啊!”
帝皇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那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但埃里昂没有停下来。
“你狂妄自大!”他吼道,“目中无人!死板!固执!自以为是!教条主义!”
每一个词都如同一柄重锤,砸在那些禁军的心上。他们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他们只能站在那里,听着这个疯子——这个原体——对着帝皇咆哮。
“你把全人类都绑上了你这辆失控的战车!”埃里昂的声音已经沙哑,但他还在吼,“你他妈的从来没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意!你他妈的从来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你他妈的——你真的是无可救药——”
“住口!”
瓦尔多终于找回了声音。他冲上前,守卫者长矛直指埃里昂,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住口!不准你这么侮辱吾主!”
埃里昂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如同看着蝼蚁般的光芒。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瓦尔多,然后——
然后他吐了一口唾沫。
那唾沫落在地上,落在瓦尔多脚前,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怎么?”埃里昂说,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么忠心?那么,帝皇一定在另外一条时间线被保护得很好吧?对吧,我说的没错吧,这位在黄金王座上坐了万年的一具枯骨?对吧?”
瓦尔多愣住了。
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