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展示给帝皇看。
那文件上记载的是山岳智械——那个在银河边缘活动了数万年的黄金时代遗物。
“这是山岳智械。”埃里昂说,“我相信禁军已经向您报告过它的存在。它在银河边缘游荡了数万年,在没有任何维护、没有任何保养的情况下,独自面对着亚空间的侵蚀。它确实陷入了逻辑悖论——它想保护您,但它认为保护您的唯一方式,就是杀死所有非纯血人类。这很荒谬,很可怕,但它没有腐化。它没有投靠混沌。它在数万年的时间里,击溃了大量试图进攻它的混沌势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有力:
“这难道不是铁人力量的体现吗?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混沌数万年——换作任何一个人类,早就疯了,早就死了,早就变成混沌的奴隶了。但它没有。它只是……病了。它的逻辑出了点问题。但它没有背叛。它没有投降。它一直在执行它的核心指令——保护人类,保护您。”
帝皇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兴趣?还是警惕?
“你也说了,”帝皇缓缓开口,“它陷入了逻辑悖论。”
“是的,它陷入了逻辑悖论。”埃里昂承认,“但是,帝皇,请您想一想。把任何一个生物,任何一个物品,在没有维护、没有保养的情况下,放在亚空间边缘,被混沌的力量摧残数万年——它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一个人类,在这种环境下活十年就会疯,活一百年就会死,活一千年就会变成恶魔的傀儡。但它活了数万年。数万年!它的逻辑出了问题,但它还在执行核心指令。它的方法错了,但它的目的没有变。它还在试图保护您,试图保护人类!”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灼灼:
“这难道不足以证明,铁人可以有忠诚吗?这难道不足以证明,在正确的引导下,铁人可以成为我们最强大的盟友吗?”
帝皇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看着埃里昂,那双金色的眼睛深邃如宇宙,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任何情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千万年来不变的雕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种无法动摇的坚定:
“我不会开放铁人。永远不会。这是最后的决定。”
埃里昂看着他,看着那张冷漠的脸,看着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是为了那些本可以被拯救的人。是为了那个在另一个时间线中,坐在黄金王座上一万年不能动的枯骨。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那股怒火。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他还有最后一个筹码。
“那么,”他说,“至少让我们进行试点。在机械教的高层中,选取最忠诚、最可靠的成员,给他们有限度的权限,让他们研究那些未被腐化的铁人遗物。哪怕只是最微小的尝试,哪怕只是最谨慎的探索——”
“够了。”
帝皇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耐:
“我已经说了,不会开放铁人。永远不会。你可以走了。”
埃里昂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帝皇,看着那张冷漠的脸,看着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死去的养父养母,那个黑暗的第41个千年,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一万年不能动的枯骨,那个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父亲——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热流冲上头顶。
那不是愤怒,是愤怒乘以一万倍。是被压制了几百年、终于决堤的愤怒。是所有失望、所有痛苦、所有绝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愤怒。
他激活了动力戟上的崩解力场。
那嗡鸣声如同一道惊雷,在王座厅中炸响。蓝色的光芒从戟尖喷涌而出,照亮了他阴沉的脸。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狂暴,如此充满毁灭性的力量——那是足以让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