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看着大门的方向,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复杂的情绪——那是愤怒?是悲伤?是欣慰?还是——后悔?
没有人知道。
康斯坦丁·瓦尔多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
他已经这样站了很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他不知道。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僵硬如铁,他的眼睛看着大门的方向,看着那个疯子消失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些话。
那些他从未听过、从未想过、从未相信过的话。
黄金王座。万年。枯骨。
另一个时间线。荷鲁斯打到泰拉。半数军团叛变。
网道计划。帝皇离开。一句话都没有留。
还有那个疯子说的——他救了莫塔里安,救了洛迦,救了科兹,救了安格隆。
救了那些人。
救了那些本该堕落的人。
瓦尔多不知道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不知道那个疯子说的是事实还是谎言。他不知道另一个时间线是否存在。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疯子,那个叫埃里昂的原体,那个刚才骂了所有人、打伤了十几个禁军、用动力戟指着帝皇的人——
他的眼神中,没有疯狂。
只有痛苦。
那是真正的痛苦。那是见过太多、承受太多之后,才会有的痛苦。
瓦尔多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想起了那些话。
想起了那句“在另外一条时间线里,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万年,变成了一具枯骨”。
如果那是真的……
他不敢想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王座上的那个人。
帝皇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仍然冷漠如雕像,他的眼睛仍然看着大门的方向。但在那金色的光芒下,瓦尔多似乎看见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疲惫?
不,不可能。帝皇不会疲惫。帝皇是永恒的,是全能的,是——
他不知道。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帝皇。
他保护了帝皇这么多年,守护了这扇门这么多年,但他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人。
他只知道帝皇是完美的,是全能的,是神圣的。但他不知道帝皇会不会累,会不会痛,会不会——后悔。
那个疯子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个疯子消失的方向。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个疯子会去哪里,会做什么,会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世界,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