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昂告诉我了。那个黑暗的未来。血渴。黑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死亡。”
克隆体愣住了。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知道？”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知道还——”
“我知道他们背负着什么。”圣吉列斯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柔，“我知道他们每一天都在挣扎。我知道他们每一次战斗都在和自己内心的野兽搏斗。我知道他们看着自己的兄弟倒下，看着自己的儿子们疯狂，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眼中涌出了泪水。那些泪水是金色的，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知道他们有多痛苦。我知道他们有多绝望。我知道他们有多想放弃。”
克隆体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他不理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知道这一切，却还能站着，还能说话，还能用那种该死的温柔的眼神看着一切。
“那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他突然咆哮起来，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你为什么不去改变？！你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他们。”
圣吉列斯的声音平静得像一片没有风的湖。
他向前迈出一步，走下那片废墟，走向那个扭曲的自己。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云端，每一步都带着神圣的光芒：
“我相信我的子嗣。即使在第41个千年，在那个黑暗的未来里——如果那个未来真的存在——他们仍然在战斗，仍然在坚持，仍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帝国。血渴是他们的诅咒，但也是他们的力量。他们没有被它摧毁，他们用它来战斗。”
克隆体后退了一步。那是无意识的动作，是恐惧的反应——不是对圣吉列斯的恐惧，是对那种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的恐惧：
“你疯了……你疯了……”
“我看见过他们的脸。”圣吉列斯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种梦幻般的温柔，“我看见过那些年轻的战士，刚刚完成着甲仪式，眼中还带着对新世界的期待。我看见过那些老兵，脸上满是伤疤，眼中满是疲惫，但手中仍然握着剑。我看见过那些濒死的人，躺在血泊中，嘴里还在念着我的名字——不是诅咒，是祈祷。”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那些金色的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流下，滴落在废墟上，滴落在那些破碎的金属上，滴落在那些死去的战士身上：
“他们叫我父亲。他们叫我天使。他们叫我希望。”
“可你给他们的只有诅咒！”克隆体怒吼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血渴！黑怒！你给了他们这些！你——”
“我知道。”圣吉吉列斯的声音仍然平静，“我知道我给了他们什么。但我也知道，他们用我给的这些东西做了什么。”
他伸出手，那只手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们用血渴战斗。他们用黑怒保护。他们用自己的痛苦，换取了无数人的生命。他们是天使，不管有没有诅咒，他们都是天使。”
克隆体看着他，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太干净了，太温暖了，太——他无法形容。他活了多久？他不知道。从苏醒到现在，也许只有几天，也许只有几个小时。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从未感受过这样的东西。
他想要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只手，想要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他不能。
因为他是恐虐的造物。因为他体内流淌的是杀戮的欲望。因为他的手一旦伸出去，就会变成杀戮的工具。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变得脆弱，变得像一个迷失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圣吉列斯看着他，眼中满是慈悲：
“因为你也是我的子嗣。虽然你是被创造的，虽然你是被扭曲的，虽然你的灵魂是被灌输的——但你仍然拥有我的基因，我的血液，我的一部分。我不能救你，但我可以——爱你。”
克隆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杀戮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