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的剑插在地上，周围是他的战士们的尸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战斗，可能在某个角落死去，可能永远消失在虚空中。没有人知道。

    

    诺克特恩的锻造坊。

    

    伏尔甘的锤子还在那里，但他不在了。那个曾经最爱人类的人，那个曾经愿意为最渺小的凡人献出生命的人，那个不朽的人——他疯了。他在疯狂中消失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芬里斯的冰原。

    

    鲁斯的脚印消失在风雪中。他带着那十三个人，去寻找那棵传说中的树。他还会回来吗？没有人知道。也许永远不会。

    

    恐惧之眼深处。

    

    弗格瑞姆在笑。那个曾经完美的凤凰，现在是一个扭曲的怪物。他杀了费鲁斯，杀了基里曼，杀了那么多人。他还在笑，但他眼中没有快乐。只有空洞。只有疯狂。只有无尽的虚无。

    

    腐烂的花园里。

    

    莫塔里安站在那里，任由蛆虫在他身上爬行。他在腐烂，但他不会死。他在痛苦，但他不会死。他在恨，但他不会死。他永远都不会死。

    

    欺骗的神庙中。

    

    洛迦在布道。他的声音洪亮而虔诚，但他的眼中没有光。他在传播谎言，但他不知道那是谎言。或者他知道，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相信。相信某件事，任何事，只要不用再怀疑。

    

    还有荷鲁斯。

    

    那个战帅，那个最受宠爱的儿子。他在蛇神庙里战斗，抵抗着混沌的侵蚀。他战斗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撑不住。然后他变成了傀儡，变成了工具，变成了杀死兄弟的凶手。最后他死在父亲手里，死在那个最爱他的人手里。父亲在最后一刻流泪了。金色的眼泪，从那双永恒的眼睛里流下。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那些声音太真实了。那些痛苦太强烈了。

    

    克隆埃里昂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他害怕，是因为那些记忆太沉重了。沉重的像整个宇宙压在他肩上，像所有时间同时涌入他脑中，像一切痛苦都在他心中爆发。

    

    他看见安格隆跪在血泊中哭泣，看见科兹笑着迎接死亡，看见基里曼在静滞力场中无声地尖叫，看见佩图拉博把自己一点一点变成机器，看见多恩消失在虚空中，看见伏尔甘在疯狂中崩溃，看见鲁斯的脚印被风雪掩埋，看见弗格瑞姆扭曲的笑容，看见莫塔里安腐烂的身体，看见洛迦空洞的眼睛。

    

    他看见圣吉列斯的尸体，还在笑。

    

    他看见荷鲁斯的眼泪，混着血一起流下。

    

    他看见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一万年不能动，一万年不能说话，一万年只能看着一切毁灭。

    

    他看见了。

    

    他全都看见了。

    

    就像真正的埃里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