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特们在狭窄的通道中厮杀。
白色的、蓝色的、金色的、黑色的装甲混在一起,分不清敌我,只分得清生死。爆弹枪在近距离轰鸣,每一枪都能打穿一个人的胸膛。链锯剑在血肉中嘶吼,每一剑都能撕裂一个人的身体。动力拳套砸碎头骨的声音,热能剑切开装甲的声音,战士们临死前的惨叫——这一切混在一起,汇成一首疯狂的死亡交响曲。
通道中血流成河。那些血流到地板上,顺着通道的倾斜流向下层,在楼梯上形成一道道小瀑布。那些尸体堆积如山,活着的人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战斗。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投降,没有人求饶。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这是没有仁慈的杀戮。
原体们亲自加入了战斗。
荷鲁斯第一个跳帮。他带着最精锐的影月苍狼战士,直接传送到阿巴顿的旗舰“永恒复仇”号上。他要亲手杀了那个背叛他的儿子,他要看着那个曾经叫他“父亲”的人的眼睛,他要亲口问他一句——为什么。
圣吉列斯的羽翼在虚空中展开。那对巨大的、洁白的羽翼,此刻在亚空间的诡异光芒中闪烁着圣洁的光辉。他飞过战场,飞过那些正在厮杀的战舰,飞过那些燃烧的残骸。他在寻找那些杀了他兄弟的叛徒,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安格隆的怒吼响彻整片战场。
那怒吼不是普通的怒吼,那是吞世者原体的战吼,那是愤怒本身的声音。那声音穿透了装甲,穿透了战舰的墙壁,穿透了所有人的灵魂。每一个听见那怒吼的人——无论是忠诚派还是叛军——都会感觉到一种原始的恐惧,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战栗。
他要为养父报仇。
那个在努凯里亚贫民窟里收养他的人,那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给他温暖的人,那个被恶魔附身、用他的声音说出诅咒的人——他死了。死在混沌的手里。死在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东西手里。
安格隆要让它们付出代价。
科兹的眼睛在流血。
那不是普通的流血,是预言的反噬。他在战斗的同时,一直在窥视未来,一直在寻找每一个敌人的位置,一直在预判每一个可能到来的攻击。他的眼睛痛得像被火烧,他的脑子痛得像被撕裂,但他没有停止。
他要为养母报仇。
那个在诺斯特拉莫垃圾堆里捡到他的人,那个用自己仅有的食物喂养他的人,那个在他第一次失控时紧紧抱住他的人——她死了。死在混沌的手里。死在那些恶魔的手里。
他要找到每一个凶手。
战场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故事。每一个战士都有自己的仇恨,每一个战士都有自己的理由。那些刚刚完成新兵试炼的孩子们,他们的理由最简单——他们的原体需要他们。那些服役了几百年的老兵们,他们的理由最复杂——他们失去了一切,只剩下战斗。
战斗就这样继续着,继续着,继续着。
没有人知道打了多久。在亚空间里,时间没有意义。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战士们在疯狂的厮杀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恐惧。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杀。
杀叛徒。
杀恶魔。
杀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然后,叛军的阵型突然变化了。
那不是溃败,不是撤退,不是任何正常的战术调整。那是一种诡异的、有预谋的、令人不安的变化。叛军舰队开始收缩,开始聚集,开始形成某种古怪的阵型。那些恶魔战舰开始释放出更强烈的混沌能量,那些叛变阿斯塔特开始发出疯狂的欢呼。
有什么东西正在准备出现。
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释放。
在战场的中央,在叛军舰队的核心,在无数混沌能量的汇聚点,一道巨大的裂隙开始形成。那不是普通的亚空间裂隙,那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是人工制造的、是精心准备的、是专门为这一刻打造的裂隙。
从那裂隙中,隐约可以看见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荷鲁斯在阿巴顿的旗舰上停下了脚步。他感觉到了什么——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熟悉感。那种熟悉感让他毛骨悚然,让他想起一些他以为永远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