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发动了可悲的刺杀!他们躲在阴影里,用最卑鄙的手段,杀了我们的人——不是我们,是我们的亲人!是那些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的人!是那些在我们最黑暗的时刻伸出手的人!是那些本应安享晚年,却被恶魔屠戮的无辜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越来越像火焰在燃烧:
“安格隆的养父死了!那个在努凯里亚贫民窟里收养他的人,那个在角斗场上给他第一口饭吃的人——死了!”
安格隆在全息影像中闭上眼睛。他的手握成拳,那拳头在微微颤抖。
“科兹的养母死了!那个在诺斯特拉莫的垃圾堆里捡到他的人,那个用自己的衣服裹住他、用自己的食物喂养他的人——死了!”
科兹的眼睛在流血,但他没有擦。他就那样站着,任由那些血流下。
“基里曼的养母死了!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那个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抚养长大的人——死了!”
基里曼的嘴唇在颤抖。他想要保持理性,但理性已经被愤怒淹没。
“佩图拉博的姐姐和养父死了!那些他原谅了的人,那些他想要重新爱过的人——死了!”
佩图拉博的脸冷得像冰,但那冰下面是熔岩。
“还有无数人!无数和他们一样无辜的人!无数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从未参与过任何战争,从未做过任何错事的人——他们死了!”
荷鲁斯的声音响彻整个虚空,响彻每一艘战舰,响彻每一个人的灵魂:
“他们以为这样能摧毁我们!他们以为这样能让我们恐惧,让我们愤怒,让我们失去理智!他们以为,只要杀了我们的亲人,我们就会崩溃,就会投降,就会像那些软弱的凡人一样跪地求饶!”
他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中没有温暖,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酷。那是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才会有的笑,是一个已经决定毁灭一切的人才会有的笑:
“他们错了。”
他的手举起来,摊开,然后又握紧。那个动作如此简单,如此直接,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握紧手掌,我们一无所有!没有亲人,没有家园,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我们能握在手里的,只有愤怒,只有仇恨,只有对复仇的渴望!”
他的声音拔到最高:
“但是——摊开手掌,我们将拥有一切!”
他的手猛地张开,仿佛要把整个宇宙都握在掌心:
“我们将拥有彼此!我们将拥有十八个原体!我们将拥有数百万阿斯塔特!我们将拥有整个帝国最强大的战争机器!我们将拥有——人类之主的祝福和指引!”
他的声音如同审判的号角,如同末日的宣告:
“他们杀了我们的亲人!他们以为这样能让我们软弱!他们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杀了我们最爱的人——我们才变得不可战胜!”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因为剩下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让他们付出代价!”
“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杂种看看,他们唤醒的是什么!”
“是十八个原体!是数百万阿斯塔特!是整个帝国最强大的战争机器!是——复仇!”
他的剑猛地出鞘,那剑刃在虚空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再也不能和我们一起战斗的人!为了那些本应安享晚年却被屠戮的无辜者——为了他们,我们必须让敌人血债血偿!”
“为了人类之主!为了我们永不停歇的圣战!”
“出发!”
没有欢呼。
没有战吼。
只有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可怕。那是愤怒凝聚成的沉默,是悲伤转化成的沉默,是数亿颗心脏在同一节奏下跳动时产生的沉默。
但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