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昂！”圣吉列斯连忙扶住他。
埃里昂摆摆手，那动作虚弱得几乎看不见。他的嘴唇还在颤抖，还在试图说话。血沫从他的嘴角冒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润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事……没事……”他喃喃道，但他的手还在颤抖，他的身体还在抽搐，“让我说……让我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那呼吸带着血的声音。然后他继续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石头：
“你被荷鲁斯亲手杀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都带着血和泪和绝望：
“在复仇之魂号上……在最后的决战中……他用了混沌赐予他的力量，他用了那些该死的邪神给他的祝福——他把你打倒了。你跪在他面前，浑身是血，羽翼破碎，但你还看着他，你还在笑。你笑着说：‘兄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仍然爱你。’”
圣吉列斯的嘴唇微微颤抖。
“然后他杀了你。”埃里昂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种尖锐不是刻意的，是情绪完全失控后的自然流露，“他亲手杀了你！用那该死的战吼杖，用那被混沌污染的手，用那个曾经拥抱过你的身体！他一击打穿了你的胸膛，打穿了你的心脏，打穿了你那该死的、美丽的、充满爱的心脏！”
他的双手抓着圣吉列斯的衣袍，抓得那样紧，指甲都嵌进了衣料。他的手指在抽搐，那些抽搐沿着手臂一直传到肩膀，传到整个身体：
“你的血溅在甲板上，溅在他的脸上，溅在那些叛军的脚下。你的身体倒下去，倒在那冰冷的地面上，倒在你自己的血泊里。你的眼睛还睁着，还看着他，还在笑——即使死，你也在笑，你也在爱！”
圣吉列斯的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他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
“他们把你的尸体扔在叛军面前。”埃里昂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刻骨的仇恨，那种仇恨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整个身体都在燃烧，“他们用你的尸体炫耀！他们用你的羽翼做旗帜！他们把那个曾经最美丽、最善良、最爱所有人的天使，变成了一具冰冷的、被亵渎的尸体！”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他的手抓住圣吉列斯的衣袍，用力到几乎要把那衣袍撕碎：
“我看见了！我在那段被诅咒的记录里看见了！你的脸，你死后的脸——还在笑！你还在笑！即使死了，你也在笑！你他妈的在笑！”
他哭喊着，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痛苦。他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脸上流下：
“你知道吗？那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东西。不是血腥，不是死亡，不是任何恐怖——是你的笑。你在笑。你在死的时候还在笑。你在被自己最爱的兄弟杀死的时候还在笑。因为你爱他。你爱那个杀了你的人！你爱他爱到死！”
他的声音突然又哽住了。他的身体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更厉害。更多的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圣吉列斯的衣袍，染红了轮椅的扶手。
但他还在说，还在说，好像不说出来就会死：
“而你，我的兄弟！所有人都爱大天使！包括荷鲁斯！可是你还是死了！死在了荷鲁斯的动力爪下！你明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你明知道自己会死在复仇之魂号上！你还是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做如此愚蠢的事情？为什么？”
他的声音变成了嘶吼，那种嘶吼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
“而你的死又让你的子嗣背上了另一层沉重的枷锁，另一层基因的诅咒！黑怒！这也被称之为大天使最后的礼物！你的子嗣会认为自己是与荷鲁斯决斗时的你，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与耐力！可他们是必死的结局啊！他们已经背负了血渴这一基因诅咒，而你又让他们背上了另一层灵魂上的枷锁！”
他的手松开圣吉列斯的衣袍，然后突然又抓住，松开，又抓住，那是无意识的抽搐，是神经在崩溃边缘的挣扎：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破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他的头垂下去，像是再也撑不住那重量。
圣吉列斯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安格隆！”
埃里昂突然又喊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