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斩断了另一根石柱。城堡开始颤抖。
“我的养父!”他怒吼道,“那个把我从森林中带出来的人!那个教我剑术、教我荣誉、教我成为骑士的人!那个在我离开卡利班时站在城堡最高处目送我的人!”
他的剑斩在墙上,墙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们会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在整个城堡中回荡,“我以卡利班的名义发誓,你们会付出代价!”
当骑士们冲进来时,他们看见他们的原体站在废墟中,浑身是灰尘,脸上是泪痕,手中的剑还在滴血——不是敌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因为他握得太紧,剑柄嵌进了手掌。
“大人……”一个骑士轻声唤他。
莱昂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没有疯狂,没有失控,只有一种深沉到可怕的仇恨。
“集结舰队。”他说,“所有。”
“大人,目标——”
“恐惧之眼。”莱昂打断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消息传来时,荷鲁斯正在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
战帅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战略图。他的周围是他的军官们,他的身后是他的副官。一切如常,一切正常,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通讯器响了。
一个通讯官接起来,然后脸色变得惨白。他站起来,手在颤抖,嘴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走到荷鲁斯身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报告。
荷鲁斯听着。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那样站着,听着,像一尊雕塑。
通讯官说完后,整个舰桥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战帅,看着那张突然变得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突然变得空洞的眼睛。
“战帅?”副官的声音响起,“父亲?”
荷鲁斯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他的私人舱室。他的脚步很稳,很慢,像往常一样。他走过军官们身边,走过副官身边,走过那扇门,然后——
门关上了。
然后他们听见了声音。
那是砸东西的声音。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是墙壁被砸穿的声音。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笼中挣扎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十下。
百下。
那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里,复仇之魂号最坚固的舱室中,荷鲁斯·卢佩卡尔,战帅,帝皇之子(是帝皇的孩子的意思),正在用拳头砸着一切能砸的东西。
当那声音终于停止时,舱室的门打开了。
荷鲁斯走出来。
他的手上全是血——指骨裸露,血肉模糊。他的脸上全是泪——但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流下。他的眼睛全是火——那火足以焚尽银河。
他看着副官,看着那些惊恐的军官,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星图。
“集结。”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所有舰队。所有能动的。预备队。训练舰。运输船。全部。”
“父亲,目标——”
荷鲁斯指着星图上那个最黑暗的角落。
“恐惧之眼。”他说,“不管里面有什么。全部摧毁。”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
“那个老人……他把我从矿坑中带出来。他给我食物,给我衣服,给我名字。他送我离开凯姆斯时,给我一块矿石,说‘记住你从哪里来,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从来不知道他还在等我。我以为他死了。但他活着。他活着,等着我回去看他。等了这么多年。然后他们杀了他。”
他的拳头握紧,血从指缝间流下:
“我以荷鲁斯·卢佩卡尔的名义发誓,我会让每一个参与这件事的人付出代价。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