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然后他继续写：

    

    “今天我们立下了誓言。十八个人，十八滴血，一个承诺。我感觉它刻入了我的骨髓，永远不会磨灭。但我也感觉到，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科尔法伦逃走时说的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回响——‘你们会后悔的’。我知道这是混沌的谎言，我知道他只是在虚张声势，但我无法忽视它。因为我知道，那些逃走的叛军，那些消失的叛徒，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他们会回来。他们一定会回来。”

    

    “我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形式回来，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样的武器。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酝酿。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也许未来真的有更黑暗的考验在等待我们。也许我们会失去更多，也许我们会面对无法想象的恐怖，也许我们中的一些人会倒下。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记住今天：十八个人，十八滴血，一个誓言。”

    

    “人类不灭，此誓永存。”

    

    他放下笔，看着那封信。然后他折起来，封好，交给传令官。

    

    “送到白衣先驱总部。”他说，“亲手交给艾洛希雅·魅洛莎。”

    

    传令官敬礼，离开。

    

    埃里昂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他仿佛看见了什么——某种他无法确认、无法描述的东西。某种正在接近的东西。

    

    “来吧。”他轻声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我们准备好了。”

    

    三天后，回信到了。

    

    那是一张很小的纸条，上面的字迹简洁而有力，只有短短两行：

    

    “你不是预言家，埃里昂。你是改变命运的人。”

    

    “记住这一点。”

    

    埃里昂看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笑了。

    

    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胸口的衣袋里，靠近心脏的位置。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我不是预言家。我是改变命运的人。”

    

    他转身走出舱室，走向舰桥。

    

    外面，无数星辰在等待。

    

    在恐惧之眼深处，在那个被混沌能量遮蔽的世界上，四个生命真正的苏醒了。

    

    它们睁开眼睛。

    

    它们看着彼此。

    

    它们笑了。

    

    因为它们是完美的。它们是强大的。它们是被诸神选中的。

    

    而它们的敌人——那些自称忠诚原体的家伙，那些可悲的、软弱的、拒绝进化的东西——终有一天，会在它们面前跪下。

    

    那一天不远了。

    

    在帝国，在原体们的心中，某种不安正在蔓延。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感觉到了。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就像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缕光。

    

    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

    

    有什么东西——

    

    正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