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复仇之魂”的舰桥观察厅内,荷鲁斯·卢佩卡尔独自站立在弧形观察窗前。
窗外,星海如瀑。三支完整的远征舰队——超过三百艘主力舰、近千艘护卫舰与补给船——正以精确的阵列停泊在虚空中。这是影月苍狼军团的主力,也是大远征至今最强大、最成功的军事力量之一。每艘舰船的舷窗都亮着灯光,在黑暗的虚空中连成一片璀璨的星网,仿佛一座移动的钢铁之城。
荷鲁斯抬起手,指尖轻触冰冷的观察窗。
窗面映出他的倒影:一身精工动力甲,肩甲上蚀刻着月狼与星辰的徽记;面容刚毅,双眼深邃如古井。他刚刚从泰拉返回,带回了帝皇亲自授予的“战帅”头衔,以及随之而来的、远超一个军团原体所能想象的权力与责任。
“大人。”
声音从身后传来。荷鲁斯没有转身,只是微微颔首。
首席幕僚长马尔·索隆走到他身侧三步处停下,手中拿着一块数据板。“所有高级指挥官已抵达战略室,包括第一连长阿巴顿、第二连长小荷鲁斯、首席智库塔西佗、舰队元帅塞詹努斯,以及……”
“以及那些觉得我应该立刻召开庆典,而不是会议的人。”荷鲁斯接过话头,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索隆沉默片刻。“确实有不少声音认为,这是影月苍狼——是整个第十六军团的荣耀时刻。他们期待您会……扩大我们的权威。”
“他们错了。”荷鲁斯终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骄傲,有责任,还有一种索隆从未在原体眼中见过的、近乎孤独的重压。“帝皇任命我为战帅,不是为了让影月苍狼凌驾于其他军团之上。恰恰相反,是为了让我能更好地为所有军团服务。”
索隆低头。“我明白,大人。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这种……格局。”
“所以才需要这次会议。”荷鲁斯走向厅门,动力甲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召集所有人。是时候让他们明白,战帅的职责究竟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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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室,复仇之魂号核心区
战略室呈圆形,直径超过五十米。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此刻正悬浮着银河系东缘的星图,数百个光点标注着各军团远征舰队的位置、补给线、已征服与待征服的世界。
围着投影台,二十余名影月苍狼的高级指挥官肃立。他们中最年轻的也服役超过七十年,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英雄,身上动力甲的每一道伤痕都是一段传奇。
当荷鲁斯步入室内时,所有人同时握拳击胸,金属撞击声如雷鸣。
“原体!”阿巴顿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第十六军团全体高级指挥官,恭迎战帅归来!”
荷鲁斯抬手制止了后续的欢呼。“坐下吧。”
一个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指挥官们迅速落座于环绕投影台的悬浮座椅上,目光全部聚焦在荷鲁斯身上。
荷鲁斯没有走向主座,而是站到投影台旁,伸手拨动星图。银河旋转、放大,最终定格在一片标注着复杂符号的星区——那里至少有六个不同军团的图标交错重叠。
“在我离开的这两个月里,”荷鲁斯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钢铁勇士的第四远征军在‘卡狄安裂隙’遭遇绿皮主力,请求火力支援。距离他们最近的帝国之拳第七舰队响应了,但因为双方弹药规格不兼容,钢铁勇士的自动装填系统无法使用帝国之拳提供的炮弹,延误战机十七小时,最终导致防线被突破,三个殖民世界被绿皮蹂躏。”
他手指轻划,调出另一段记录。
“白色疤痕的快速打击集群在‘风吼星域’追击一支黑暗灵族海盗舰队,因为与死亡守卫的侦察网络数据格式不互通,误入辐射死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高速袭击舰。”
“圣血天使的‘悲恸之战’中,因为前线医疗站无法处理千子灵能者特有的灵能反噬创伤,导致七名宝贵的智库候选人在转运途中死亡。”
荷鲁斯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都是孤立事件吗?不。”他摇头。“在过去五年里,类似因为各军团标准不一、缺乏协调而导致的任务失败、资源浪费、不必要的伤亡,记录在案的就有四百七十三起。未被记录的只会更多。”
阿巴顿皱起眉头。“大人,但这些是各军团内部的事务。影月苍狼从未……”
“影月苍狼也发生过。”荷鲁斯打断他,调出一段数据。“六个月前,我们在‘血月星系’与帝皇之子联合作战。因为双方的战场加密通讯协议版本不同,导致一条关键指令被误译,第三连冲进了友军的火力覆盖区,损失了十二名兄弟。”
室内一片寂静。
“而现在,”荷鲁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帝皇将统合所有军团远征军的责任交给了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