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这些‘其他军团的事务’，就是我的事务。每一个因为协调不力而战死的阿斯塔特，每一艘因为标准混乱而被击毁的舰船，每一场因为沟通障碍而失败的战役——责任都在我肩上。”

    他停顿，让这些话沉淀。

    “所以，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庆祝，而是讨论一个问题：作为战帅，我的第一项改革应该从哪里开始？”

    小荷鲁斯——这位因与原体容貌相似而得名的第二连长——率先开口：“统一战术指挥体系。设立战区总指挥部，所有军团在该战区的部队都必须服从统一调度。”

    首席智库塔西佗补充：“灵能通讯网络的整合优先级更高。目前各军团的星语者培训标准、加密方式、应急协议全部不同，这在面对混沌低语干扰时极其危险。”

    舰队元帅塞詹努斯则从后勤角度提出：“舰船维护标准和零配件通用化。现在每个军团的舰船都有自己的一套系统，连一颗螺栓的螺纹都可能不一样，一旦受损，只能返回自己的铸造世界维修。”

    建议越来越多，声音逐渐升高。大多数人都从自己熟悉的领域出发，提出强化影月苍狼在其中的主导地位。阿巴顿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影月苍狼引领，其他军团跟随。战帅的头衔不过是正式确认了这一点。

    直到荷鲁斯抬起手，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荷鲁斯缓缓道。“但都跳过了一个更基本的问题。”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不是战报，不是星图，而是一长串繁杂的表格：各类物资清单、运输舰调度记录、仓库管理日志、燃料消耗统计……

    “这是过去一年，仅影月苍狼一支远征舰队消耗的后勤物资清单。”荷鲁斯说。“食物、水、空气循环滤芯、动力甲润滑油、武器养护剂、医疗用品、钷素燃料、炮弹、激光枪能量包、备用零件……总计超过六百万种不同物品，总重量相当于三颗小型行星的质量。”

    “而这些物资，”他放大表格中的一段，“有百分之三十七因为储存不当、运输损坏、过期失效、或者单纯就是配发错误而被浪费。其他军团的情况只会更糟——钢铁勇士因为过度依赖重装备，后勤损耗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五；白色疤痕追求速度，经常舍弃重型补给舰，导致前线物资短缺……”

    阿巴顿忍不住插话：“大人，后勤是重要，但这是军需官和机械教该操心的事。战帅的精力应该放在战略层面，而不是这些……琐碎的细节。”

    “琐碎？”荷鲁斯看向他，眼神变得锐利。“艾泽凯尔，告诉我：当你的第一连在‘怒焰平原’上与兽人军阀血战时，为什么在战役第三天就出现了爆弹弹药短缺？”

    阿巴顿脸色一僵。

    “因为运输舰队迷航了？”荷鲁斯自问自答。“不。因为负责装载弹药的运输舰在出发前，被错误地塞满了本该运往另一战区的医疗物资。等错误被发现时，你们已经接敌，来不及重新调配。”

    “那只是一次意外……”

    “意外会发生在每一个军团，每一场战役。”荷鲁斯的语气加重了。“而所有‘意外’的根源，都是同一个问题：我们十八个军团，有十八套完全不同的后勤标准、编码体系、运输协议、库存管理方法。我们甚至没有一个统一的数据库来记录谁有什么、谁需要什么、什么东西该送到哪里。”

    他环视全场。

    “所以，我的答案是：战帅的第一项改革，必须从最基础、最枯燥、但也最重要的地方开始——标准化后勤体系。”

    室内陷入沉默。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阿巴顿的脸色则明显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