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物,一个需要被锁链禁锢起来的威胁。”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官匆匆赶来,敬礼后报告:“原体,轨道监测站报告,一艘风暴戟卫军团的快速通讯舰已抵达星系边缘,发出识别信号与最高级别的友好访问请求。舰船标识为‘静谧洞察号’附属艇,声明携带第二军团原体埃里昂的私人信函与口信,希望能在您方便时,与您进行‘非正式、兄弟间的会晤’。”
风暴戟卫。埃里昂。
这个名字让马格努斯的独眼微微眯起。在众多原体兄弟中,埃里昂并非与他最亲近的(那或许是圣吉列斯或伏尔甘,也有可能是同样稍显边缘化的察合台可汗),但却是少数几个让他觉得可以进行真正理性对话、而非仅仅军事协作或表面客套的对象。
他听闻过埃里昂在弗格瑞姆那里的“艺术鉴赏”之旅,也知道风暴戟卫在灵能事务上有自己一套严谨甚至略显保守的体系。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第一个抵达普罗斯佩罗的外军团代表,不是前来问责的使者,也不是提供纯粹军事援助的盟友,而是这位以“守护”与“秩序”为理念、且刚刚处理过“完美之刃”隐患的兄弟……其来意,耐人寻味。
“允许其进入近地轨道,安排在‘观星台回廊’会面。”马格努斯下令。他选择了提兹卡城内少数在灾变中受损较轻、且相对僻静的地点之一。那是一座古老的半露天建筑,拥有巨大的弧形水晶穹顶(部分已有裂痕),连接着城市主要的天文观测阵列,回廊两侧陈列着历代学者对星辰与灵能感应的早期手稿与仪器复制品。这里既有知识的厚重感,又足够开放,不似封闭密室般容易引发猜忌。
当埃里昂步入回廊时,普罗斯佩罗那病态的天光透过破损的穹顶,在他深灰色的指挥官礼服上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他只带了瓦莱里安作为随行(后者保持着学者般的低调姿态),没有多余的护卫,步履沉稳,面容平静,目光第一时间与回廊另一端等候的马格努斯相遇。
“马格努斯兄弟,”埃里昂首先开口,声音平和,既无过度的同情也无刻意的疏远,“得知普罗斯佩罗受难,我深感痛心。风暴戟卫愿提供一切必要的、非干涉性的物资与技术援助,特别是医疗支持与灵能污染净化方面的专家。”他没有提及“事故”或“灾难”,用了“受难”这个相对中性的词。
马格努斯审视着埃里昂,独眼中锐利的探究光芒稍稍缓和。他点了点头,示意埃里昂走近。“埃里昂兄弟,感谢你的关切与驰援。在这个许多声音即将或已经变为指责的时刻,纯粹的善意显得……尤为珍贵。”他做了个手势,两人沿着回廊缓缓步行,瓦莱里安与阿里曼则默契地落后一段距离,既在视线内,又听不清具体的低语。
回廊内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修复工作的轻微声响和穹顶外灵能风掠过破损结构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低鸣。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金属仪器润滑油以及一丝淡淡的、来自水晶裂痕处的电离臭氧味。
“我看到了天空,”埃里昂打破沉默,抬头望向穹顶外那片污浊的光幔,“很严重的结构性损伤。修复它需要时间,更需要极其精密的引导,以免造成二次伤害或留下永久隐患。”他的话语聚焦于“修复”这一技术性挑战,而非追究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