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朔不再理会她们。他走到驾驶座，坐下，打开平板电脑，调出监控画面。其中一个分屏，正是卫生间的高清实时影像。能清晰地看到安雨薇赤裸颤抖的身体，头顶微微晃动的水盆，脸上被胶带封住的扭曲表情，和不断滚落的泪水。也能看到门口方向，叶凛那僵硬的、背对着这里的背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幅拙劣的、无关紧要的静物画。偶尔看到安雨薇的表情，他的眼神才会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漠然。
他在等。等安雨薇支撑不住，等水洒出来，然后……执行他刚才的威胁。或者，等她奇迹般地撑过这一夜，用极致的痛苦和屈辱，换来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也在等叶凛。等她消化这份被迫成为“帮凶”的屈辱和冲击，等她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和处境。
时间，在死寂和压抑中，被无限拉长。每一分钟，对卫生间里跪着的安雨薇，和客厅里如坐针毡的叶凛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远处隐约传来感染者的嚎叫，时远时近，更衬托出车内这片“寂静”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两小时。卫生间里，安雨薇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头顶和脖颈的酸痛如同酷刑，冰冷的汗水（还是泪水？）混合着盆里偶尔溅出的凉水，流遍全身。水盆里的水，随着她无法控制的颤抖，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水面不断撞击盆壁，发出轻微的“哗啦”声，随时可能突破临界点。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极致的恐惧，还在强迫她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去维持那可悲的平衡。呜咽声早已微弱下去，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拉风箱般的喘息。
就在这时，景朔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却是对叶凛说的：
“叶凛。”
叶凛的身体猛地一颤，僵硬地转过头。
“去拿酒精和纱布。” 景朔的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看向她，声音平静无波，“她膝盖磨破了，地上有血。处理一下，别弄脏地板，也别让伤口感染。她还有用。”
这个命令，比刚才让她封嘴，更让叶凛感到一种荒谬的、冰冷的残忍。一边施加酷刑，一边又“关心”伤口感染？是怕“物品”损坏，影响“使用”吗？
而且，让她去处理安雨薇赤裸身体上的伤口……这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和“调教”，让她更深入、更亲密地接触这场惩罚，成为维持这场惩罚持续进行的“一环”。
叶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她看着景朔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默默地站起身，去医疗箱里拿出酒精、棉签和纱布。然后，再次走向那个对她而言如同刑房般的卫生间。
看到叶凛拿着医疗用品进来，安雨薇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解读的光，像是哀求，又像是更深的绝望。
叶凛蹲在她面前，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她跪着的膝盖。果然，坚硬粗糙的瓷砖和长时间的压迫，已经将她膝盖娇嫩的皮肤磨破，渗出暗红的血丝，混合着灰尘和汗水，糊在皮肤上，看起来有些狰狞。
叶凛拧开酒精瓶盖，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她用镊子夹起一块棉球，蘸满冰凉的酒精。
她抬起头，看向安雨薇。安雨薇也正看着她，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唔唔”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拼命摇头，身体因为叶凛的靠近和酒精的刺激而向后瑟缩，头顶的水盆一阵剧烈晃动，水花溅出！
“别动！” 叶凛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她伸手，不是去扶水盆，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了安雨薇因为恐惧而试图躲闪的大腿。触手一片冰凉滑腻，是汗水和溅出的冷水。她能感觉到手掌下肌肉的剧烈颤抖和僵硬。
安雨薇被按住，不敢再动，只是死死闭着眼，眼泪更加汹涌。
叶凛咬着牙，将蘸满酒精的棉球，用力按在了安雨薇膝盖破皮流血的伤口上！
“唔——！！” 安雨薇浑身猛地一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被胶带闷住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身体剧烈挣扎，头顶的水盆疯狂晃动，大量的水泼洒出来，浇了她一头一脸，也打湿了叶凛的手臂和身前的地面！
但叶凛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稳如磐石，用力地、反复地用酒精棉球擦拭、清洗着那两处伤口！冰凉的酒精刺激着破损的皮肉，带来火烧般的剧痛。
直到将伤口周围的污血和灰尘都清理干净，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然后，她扔掉脏棉球，拿起纱布，开始包扎。她的手指很稳，包扎得很快，很专业，但指尖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