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常的雨，是那种粘稠的、泛着铁锈色的酸雨。雨点打在车顶上，发出“噼啪”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腐蚀金属。车窗上很快蒙上一层浑浊的水膜，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扭曲。
景朔把车停在一个废弃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这里地势高，雨水不会倒灌。停车场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投下摇晃的光影。地上散落着废弃的购物车、撕烂的包装袋、还有几具已经腐烂发黑的尸体。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和腐臭味。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副驾驶座上，安雨薇蜷缩着，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嘴唇在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梦话。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额头上昨天磕头留下的淤青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景朔没叫醒她。他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开始清点物资。
水还剩十二瓶。压缩饼干八包。罐头六个。巧克力三块。还有那袋狗粮，吃了一半。
不够。至少要撑一个星期，但现在这些最多三天。
他需要去找更多的物资。
商场就在上面。虽然可能已经被洗劫过，但这么大的商场，总会有遗漏的角落。而且，他需要一些别的东西——衣服，药品，工具。
他回到车上，看了眼系统界面。进化点：188。可兑换列表里，除了之前看过的车辆改装，现在多了一个新分类：【宿主强化】。
点开，里面有几项：
基础格斗本能（消耗50点）
? 获得基础徒手格斗肌肉记忆
? 提升反应速度15%
? 解锁进阶格斗技能兑换资格
初级武器掌握（消耗30点）
? 掌握斧、刀、棍等冷兵器基础用法
? 提升武器伤害5%
耐力强化（消耗40点）
? 体力上限提升20%
? 疲劳恢复速度加快
痛觉钝化（消耗25点）
? 痛感降低30%
? 受伤时动作受影响减少
景朔盯着这几项。这几次战斗都很危险，如果当时反应再慢一点，或者力气再小一点，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不是特种兵，不是格斗家。三天前，他还是个房车销售，最大的运动量是帮客户搬展品。现在要他拿着斧头和那些怪物、暴徒拼命，靠的只是一股狠劲和不要命。
但狠劲和不要命，总有一天会不够用。
他想了想，兑换了【基础格斗本能】和【初级武器掌握】。一共80点。进化点还剩108。
兑换的瞬间，一股热流从脊椎涌上来，瞬间流遍全身。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如何出拳最有力，如何躲避攻击，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伤害。还有握斧头的手感，挥砍的角度，发力的方式。像这些知识本来就在他脑子里，只是刚刚被唤醒。
他握了握拳头，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感觉不一样了。不是力气变大，而是一种……本能。好像身体知道该怎么动，在什么时机动。
他看了眼还在睡的安雨薇，推醒她。
“醒了就准备下车。”景朔停下车，熄火，“上面是商场，去收集物资。”
安雨薇点头。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但脸上的疲惫和憔悴是藏不住的。
两人下车。景朔拎着斧头，安雨薇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空的背包。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脚步声的回响，和远处隐约的滴水声。
走到通往商场的自动扶梯口，景朔停下。扶梯早就停了，上面黑漆漆的，像怪兽的喉咙。他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上去，能看到扶梯上散落的杂物，还有几具尸体。
“跟紧。”他说完，迈步往上走。
安雨薇赶紧跟上。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台阶上，很凉。台阶上有很多污渍，她尽量避开，但避不开。脚底很快又脏了。
走到一半，扶梯上方突然传来声音。
是脚步声，很杂乱，很多。还有低吼。
景朔停住，举起手电筒往上照。光柱里，十几双通红的眼睛亮了起来。是感染者，在扶梯口徘徊，听到声音，正往下走。
“退。”景朔低声说，拉着安雨薇往下退。
但下面的扶梯口，也传来了声音。更多的感染者，从停车场的阴影里冒出来，摇摇晃晃地围过来。
被包围了。
“往上冲。”景朔改变策略，举起斧头，往上冲。
这一次，感觉不一样了。
身体像是自己知道该怎么动。脚步的节奏，呼吸的配合，挥斧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他冲进尸群，斧头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命中要害。不是蛮力，是技巧。侧身躲开扑击，同时斧刃划过对方脖颈。矮身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