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被拉得很长。
兰瑟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每一次看她，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他握着她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尖。
韫玉由着他。
走到门口时，兰瑟忽然停住脚步。
“陛下。”他说。
韫玉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晨光在他身后铺开，金发泛着柔和的光晕。
那双蓝眸望着她，温柔，明亮，还有认真的郑重。
“我会做得更好的。”他说，“做您的王夫，做您满意的雄虫。”
韫玉看着他，笑了笑。
“走吧。”她说，转身继续往前走，“吃饭。”
兰瑟愣了愣，随即跟上。
他知道她听见了。
这就够了。
餐厅里的早膳已经摆好。
苏欢苏乐和莉尔站在一旁，见他们进来，立刻行礼。
“陛下，兰瑟理事。”
兰瑟脚步一顿。
他看了两虫一眼，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该改口了。”他说，语气随意，却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王夫。”
三虫愣了一下，目光同时落在韫玉身上。
韫玉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语气淡淡：“嗯，以后兰瑟就是王夫了。”
她们对视一眼，立刻道：“恭喜兰瑟王夫。”
兰瑟笑着摆摆手，在韫玉身侧坐下。
他拿起公筷，开始为她布菜，动作熟练自然，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兰瑟一边布菜，一边时不时看韫玉一眼。
每看一次，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韫玉被他看得无奈，终于忍不住开口：“看什么？”
兰瑟笑了笑，坦然回答：“看我的陛下。”
韫玉：……
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但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一顿饭吃到尾声，韫玉放下筷子，接过他递来的温湿巾擦了擦手。
兰瑟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收拾餐具，而是坐在原位，蓝眸望着她，目光里带着斟酌。
“陛下。”他开口，声音温润。
韫玉看向他。
“我有一事相求。”兰瑟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盛满了诚恳，“我想继续当您的音乐老师。”
韫玉挑了挑眉。
兰瑟看着她没有立刻拒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继续道，语气放得更柔：“这段时间教陛下弹琴，我觉得很……欢喜。若是能继续教下去，臣定会更加用心。”
韫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
兰瑟坦然接受她的审视，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垂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在思考。
兰瑟当然知道她在思考什么。
这段时间他仔细观察过陛下召幸的频率——赫连明武远远多于艾洛斯。
原因他心知肚明：赫连明武只有半年驻守期，陛下对他有偏爱。
这是合理的偏疼，陛下从不掩饰。
他也没那个自信去挑战一下。
毕竟陛下还是挺有原则的。
赫连明武那种老实虫，一般也不会惹到陛下。
只要不惹到陛下，那陛下肯定更多选择赫连侍寝。
他现在也不敢再耍什么手段——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至于午睡……
艾洛斯陪着陛下午睡，好像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了。
那只银发小狗虽然爱吃醋，但陪睡时确实很乖，陛下也习惯了。
他不想和艾洛斯争这个。
与其两虫抢一块蛋糕，不如……
把蛋糕做大。
音乐课时间，不就是很好的一块蛋糕吗？
这样就算不是夜晚召幸，他也有每日和陛下独处的机会。
可以近距离接触，可以说说话，可以让陛下不会忘了他。
这样一来，他们三虫就能达成某种平衡——赫连明武占夜晚，艾洛斯占午睡，他占音乐课。
各有各的独处时间，各有各的亲近方式。不争不抢，自然也就不会闹，不会惹陛下生气厌烦。
兰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雅恭谨的模样，只是蓝眸里带着期待。
韫玉看着他。
她太了解这只狐狸了。
他提出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