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的短发有点扎，但她没在意。
她能感觉到赫连明武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而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不要妄自菲薄。”她在他头顶轻声说，声音近得像是耳语，“大熊也很好。”
她感觉到托着她的手臂轻微地抖了一下。
“我很喜欢大熊。”她又说，语气肯定。
赫连明武的呼吸滞住了。
好几秒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问：“真……真的吗？”
“嗯。”韫玉直起身，低头看他抬起的脸，“喜欢你，所以选你。而且你在这的驻扎时间有限，所以我会更偏疼你。”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再说了，趴在你身上睡，还是比被艾洛斯缠着睡更舒服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赫连明武最后一点理智。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开一个大大笑容。
那笑容太不加以掩饰，以至于让他那张平日里总显得沉闷的脸，瞬间变得生动。
“真、真的吗？”他问，声音都在抖。
“嗯。”韫玉点头。
赫连明武美得险些找不着北。
他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又立刻停住，怕她晕。
然后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想要欢呼的冲动。
“那我……”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明天上午再去收个尾，把最后一点东西处理完。这样接下来四五天的工作都彻底清空了，可以一直、一直留在陛下身边。”
他说“一直”时，重复了两遍，像是要确认这个奇迹的真实性。
同时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又立刻放松，怕弄疼她。
“可以。”韫玉点头，手指还在玩他的头发，“就这么安排吧。”
然后她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至于艾洛斯那边……到时候再说。”
赫连明武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但眼里的光没灭。
他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会注意的，不让陛下为难。”
赫连明武抱着她往寝殿走，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陛下陛下，他的陛下，怎么对他这么好，好喜欢陛下。
***
夜晚，寝殿。
洗漱和身体护理结束后，韫玉趴在赫连明武的胸膛上，手在他胸口摸了摸。
“还是这样更舒服。”她发出一声感慨，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赫连明武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顺着她的长发，感受着那柔软丝滑的触感。
“陛下喜欢就好。”他低声说，声音在胸腔里共鸣，震得她耳膜酥麻。
他心中暗喜。
之前家族里的长辈，甚至姐姐赫连鸿都私下提醒过他：你这木讷性子，又是个大块头，恐怕没那么容易得到陛下欢心。要学会说话，要懂得情趣，要……
但他学不会。
他对着镜子，试过像兰瑟那样说些温文尔雅的话，结果说得磕磕巴巴；试过像艾洛斯那样撒娇，结果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试过像雷哲那样热情洋溢，结果被自己笨拙的表达弄得尴尬不已。
最后他放弃了，决定做自己。
现在看来，这样似乎……也不错？
大块头有大块头的好处。
至少陛下喜欢趴在他身上睡，至少他能用这身力气，稳稳地托起她，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只是……
赫连明武的目光悄悄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
只是有一件事，他还是觉得遗憾。
侍奉陛下的课程上教过很多，讲师反复强调要让女王感受到愉悦。
可因为他的尺寸问题——陛下似乎并不那么热衷与他结合，一般最多两次陛下就不愿意了，可是根据塞缪尔传授的经验，他和陛下能有四五次...
而且能让女王愉悦是王夫最大的荣耀。
可他好像……做不到。
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失职，没有在这方面伺候好陛下。
也许明晚……可以试试用别的方式伺候陛下？侍奉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结合。用手，用口，或者其他……只要能让陛下愉悦，都是好的。
只是不知道陛下许不许……
赫连明武的思绪飘远了，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发间停留。
“想什么呢？”韫玉的声音突然响起，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赫连明武一惊，手指顿住：“没……没什么。”
韫玉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脸离他很近，能看清他棕褐色眼眸里来不及掩饰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