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明武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来。
他换下了白日那身训练服，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纯白色棉质背心和一条宽松的深灰色长裤，棕发似乎也仔细梳理过，整个人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尽管那身几乎要撑破背心的虬结肌肉，让这份松弛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寝殿内室，莉尔、苏欢、苏乐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泡脚桶中盛满了温度适宜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浅褐色浴汤。
韫玉只着一件轻薄的丝质浴袍，坐在榻上，莹白如玉的双足正浸在桶里。
见赫连明武进来，韫玉对他微微颔首。
莉尔等人会意，无声地行了一礼，便鱼贯退出了内室，并细心地将门关上，只留二人在内。
“陛下。”赫连明武走到近前，躬身行礼，目光快速扫过浴桶和她的双足，深褐色的眸色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顺。
“嗯。”韫玉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浴桶，“先泡着？”
赫连明武却摇了摇头，转身从旁边搬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圆凳，放在浴桶边。
他挽起白色背心的袖子，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然后就在那个小凳上坐了下来，一副准备立刻开始工作的架势。
“陛下，泡的时候按，能促进药效吸收，效果更好。”他抬头看她，眼神诚恳，语气自然。
韫玉有些惊讶，但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赫连明武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开始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他的手掌极大，骨节分明，覆着常年训练留下的厚茧，显得粗糙有力。
但当他的指尖真正触碰到她脚背细腻的肌肤时，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从脚踝开始，用指腹缓缓按压、打圈，逐渐向脚背、脚趾蔓延。
起初还好，只是有些微微的酸胀感。
但当他的拇指按到足弓某处穴位时，一股混合着酸麻和刺痒的感觉猛地窜起！
“呃……痒！”韫玉忍不住轻轻一颤，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就想往回缩。
然而，她的脚踝被赫连明武稳稳地握在掌心。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至于弄疼她，又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陛下，忍一下，这里不通，明日会酸。”赫连明武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力道稍微调整得更温和了些，但依旧精准地按压着那处穴位。
那滋味又酸又痒又带着点疼，实在难受。
韫玉忍不住轻轻吸气，脚在他掌中微微扭动，试图躲避那恼人的触感。
“轻点……你轻点……”
她带着点无意识埋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室里响起，仿佛带着钩子。
赫连明武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了，连带着古铜色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深红。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陛下这无意识哼出的声音，比任何战鼓号角都更能搅乱他的心神。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肤色深，又穿了条极其宽松的深色长裤，即便……即便身体某处因为那哼声和掌心细腻的触感而悄然起了变化，应该也不会被察觉。
按摩在继续。
当他的指节按压到她脚心一处特别敏感的反射区时，那股难以忍受的痒意再次席卷而来！
“呀——！”韫玉这回没忍住，低呼出声，脚猛地一挣！
赫连明武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伤到她。
此刻她骤然发力，他下意识地松了些许禁锢，生怕弄疼她。
于是，那只脚便再次挣脱了他的掌心，向前一滑——
“噗”一声轻响，带着水渍的温热柔嫩的脚心，又一次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韫玉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赫连明武今日穿的不是白天那身深色训练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背心。
这背心本就单薄贴身，此刻被溅起的水和她的湿脚一踏，更是湿了大片，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湿透的白色布料，几乎成了半透明，清晰地勾勒出底下那壁垒分明块块贲张的硕大胸肌轮廓，甚至连顶端那一点深色的凸起，都若隐若现。
水珠顺着肌肉沟壑缓缓滑落，没入更深处的阴影。
这……这简直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韫玉的目光从那风光无限的胸膛，缓缓移到赫连明武的脸上。
却见对方面上依旧是那副老实甚至有些紧张的表情，深褐色的眼眸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盯着地面，喉结再次滚动，吞咽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