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明武那双原本在她小腿肌肉上规律按压的大手，似乎……渐渐向下移动了。
从结实的小腿肚，慢慢滑向了更纤细的脚踝，甚至意图向足部延伸。
韫玉本就怕痒，脚心就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察觉到他的意图，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把脚抽回来。
然而，她刚一用力，脚踝却仍被赫连明武稳稳握在掌心。
这一抽动非但没成功，反而因为用力，脚底直接向前一蹬——不偏不倚，脚心直接踩在了赫连明武那因为跪姿而微微前倾、鼓鼓囊囊的胸膛上。
触感……意料之外的柔软而有弹性。
隔着薄薄的常服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坚实饱满的胸肌轮廓。
这触感让韫玉愣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地用脚心轻轻蹭了蹭——确实……手感不错？
但这姿势实在太古怪，韫玉脸颊微热，再次试图把脚抽回来。
可赫连明武握着她脚踝的手依旧稳稳的，没有松开，但也并没有更逾矩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眼，深褐色的眼眸望向她，眼神依旧沉稳，只是眸色似乎比刚才深了些许，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的目光掠过那只白皙秀气、蔻丹点缀的脚，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抬起头，看向脸上已泛起红晕的韫玉，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解释：
“陛下，您今日的训练，跳跃和腿部发力动作很多。脚踝和足底的筋膜也需要充分放松，否则明日容易酸痛，影响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用特配的药草泡一泡，活血化瘀，恢复效果更好，明日您肯定会感觉更轻松。”
韫玉抿了抿唇：“不用，之前锻炼完，也没有特意按脚。”
赫连明武依旧握着她的脚踝，没有强行按摩，只是继续用那副诚恳老实的口吻说：“之前的训练量可能没有今日大，且今日多为下肢针对性训练。彻底放松后，再配合药浴泡脚，疏通经络，明日恢复会更快，精神也会更好。”
他说的确实在理。
韫玉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但……让一个雄虫，给自己按摩脚……这感觉还是太过私密了。
而且她实在怕痒，万一按的时候忍不住叫出声或者乱动，岂不是很失态？不如晚上让莉尔或者苏欢苏乐来……
她这念头刚起，赫连明武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般，适时地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若是陛下觉得现在不便……臣也可以晚上，私下里，再替您仔细按一按。”
他顿了顿，不等韫玉回应，又立刻补充道，语气带着些执着：“臣做事，喜欢有始有终。既然开始为陛下放松腿部，便希望能做得彻底些。恳请陛下……给臣这个机会。”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此时的韫玉哪里听不出其中隐含的勾引？
她微微眯起眼，打量着跪在脚边神色看似无比恳切真诚的赫连明武。
动作这么快？才回主星第一天，早膳殷勤布菜，锻炼时细心指导，按摩时不经意地拓展服务范围，现在更是直接暗示夜间服务……这可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憨直纯良啊。
看来，能在军部坐上上将位置的，果然没一个是真正的傻大个。
或者说，在想要服侍女王这方面，大家都非常向往，一个个超常发挥。
这小心机，用得还挺自然。
她正沉吟着，权衡是否要顺势给他这个机会，也算是……对他这段时间以来默默关注和忠诚的一种回应。
就在这时，赫连明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
他没有催促，反而像是准备放弃般，轻轻地将韫玉的脚从自己胸膛前移开，重新放回躺椅的软垫上。
他的动作很慢，在放下的过程中，他握着韫玉脚踝的那只手，无意间翻转了一下。
一道在虎口上略显狰狞的伤疤，赫然映入韫玉眼帘。
罢了。
她心中轻叹一声。
既然他有心，她也并不排斥，给个机会又如何？
看在这道疤，看在他这份笨拙又执着的殷勤，也看在……他身材确实不错的份上。
她终于轻轻颔首，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那……晚上你来我寝殿。”
赫连明武深褐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
他脸上克制不住地露出一个极为真心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硬朗，透出几分属于大男孩般的纯挚喜悦。
但他很快意识到失态，连忙收敛了笑容，重新恢复成那副沉稳模样，只是眼中的光彩怎么也掩不住。
“是！陛下！臣……定当尽心。”他郑重地应下，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