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尤嘉虽然本身质量不大,但他蕴含着极大的能量,而且携带着一个内世界,这种情况下压缩体积,压缩得越小越是困难。如果尤嘉把自己压缩到一颗原子大小,维持自身内部结构稳定所耗费的能量就是天文数字,否则极易产生不可逆的后果,也就是塌缩成黑洞。当然计算中压缩到更小的夸克尺度是有十足把握穿越边界的,然而夸克微粒的能级有其上限,尤嘉如果敢这么干,他要么塌缩成黑洞,要么完全崩解成无数微粒,消散在宇宙中。
总而言之,尤嘉只能尽量把自己变小,不计能量消耗,不计后果地埋头向前,而能否成功,全无半分把握。
“……竖琴,用你的许愿宝珠预测一下,看看我能不能穿过去。”站在这道不知由什么物质组成的暗红色墙壁面前,尤嘉一边观察刚才撞击的地方是否存在破损,一边把画面传回内世界,让竖琴进行预测。
两边都令他失望。竖琴的许愿宝珠毫无回应,这说明模糊地判断成功率都已经超出了竖琴的能力极限,她更加无法测算边界厚度了。
而尤嘉发现刚才撞击的地方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组成这片墙壁的物质在微观尺度同时存在着微粒间的极大引力和对微粒外的极大斥力。引力令它结构稳定难以撼动,斥力令它可以有效排斥一切物质与能量,包括毁灭气息。
根据尤建国、王迪克、司马游川等大科学家数天的分析,引力与斥力对组成这个边界的物质来说其实是同一种力。
“它绝对是一面高维度的墙壁。投影在三维的部分产生了空间扭曲,本来是引力,扭曲到另一面之后就变成了斥力。”
尤建国解释道:“精妙的结构,同时也说明这面墙壁的真实厚度不会太大。因为引力与斥力同样巨大,如果这堵墙在它真实所处的维度也很厚,那么随着距离的不同,引力与斥力应该有明显差异,它投影到三维的部分也就无法维持稳定了。”
尤嘉:“那么只要我力量足够大,是可以突破这墙壁的了?”
尤建国:“理论上可以。不过你还得找准方向,不能像上次那样直接撞击这面墙。从力场的方向来看,你那是同时与引力和斥力对抗,两个力场叠加作用,是最难以突破的方向。”
尤嘉:“那我应该往哪个方向突破?”
尤建国抬手划了一个弧度,然后指向头顶:“贴着墙壁向上,保持一个微小的角度,是可以斜着钻入墙壁内部的。进入墙壁内部之后,再逐渐调整角度到与墙壁垂直。”
他解释道:“根据我们的分析以及电脑模拟验证,进入墙壁内部之后,力场叠加的程度应该会逐渐减小,直到墙的另一面时,两个力场将会完全互相抵消,这种情况也有助于你判断墙壁厚度。”
“好!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尤嘉说干就干,按照尤建国的提示,缩小身体到原子尺度,沿着墙面飞行,在消耗了巨大的能量之后,终于斜插进了边界之墙内部。
尤建国最后提醒他:“你务必谨记,这个墙壁有着与毁灭气息类似的特性,你在里面无法得到任何能量补充,万一你力竭而被卡在墙壁里,你就无法再前进或者后退。尽管它不会像毁灭气息一样逐渐磨灭你的身体,到时你也只能进入假死状态,等待偶然路过的生命将你营救出去。你应该知道,这个概率直到宇宙终结的那一天,也无限接近于零。”
尤嘉十分清楚尤建国的意思,然而他现在已别无选择。可现实总是令人绝望,勉强进入墙壁内部,耗费能量之大已经超出了尤嘉的预估。他再次紧急颁布法令:内世界停止所有能源供应,民众停止一切活动,在家祈祷,以增加他的信仰之力。
尤嘉艰难地缓慢改变方向,在墙壁内部飞行了许久,他才对这个神奇的空间边界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这是一个五维的物体,投影在三维是一面墙壁,而在它真正的维度,它其实是一颗圆球。尤嘉作为一个三维生物无法直接观测到这个球,但他能够通过感觉到的力场变化来推测这个球内部的形态与自己所要前进的轨迹。
“球”的表层存在强度极高的、向外排斥的力场,这个力场就是隔绝毁灭气息的主因。力场的方向在三维情况下是无死角的往前后左右上下各个方向,在四维角度下则是呈360度扇形展开,而在它真实所处的五维空间,力场方向是垂直于球面的直线。
力场的这种特性导致尤嘉在刚进入球内部,离球面不远时,受到了由四面八方而来的巨大排斥力,令他无法直接转弯,只能缓慢地一点点改变方向。实际情况是,从球表面开始,尤嘉以一个螺旋状的轨迹向球心处靠拢。
越往球体内部深入,力场的强度越小,尤嘉受到的阻力也就越小。照这个趋势,当他来到球心位置时,就到了“墙”的另一面。
也就是说,毁灭空间边缘在现实宇宙中其实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