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时,我却发现以往的那些罪过都成了心魔,整日里折磨我,令我难有寸进,我不得不一一还愿,花大气力把以往的罪孽都赎回来,实在无法补救的,必要做相当的善事抵消。每完成一次救赎,我的心魔就减少一些,离那最终的境界就近了一步。在这过程中,我的性格也有了极大改变,不再好勇斗狠,渐渐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现如今,我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窗边,回忆那些与亲人、朋友一起互享喜乐哀愁、单纯莽撞、无拘无束、热血沸腾又快意由心的日子。就像……”
“就像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样子。”燃灯定定地望着蓝馨儿,眼睛更加朦胧起来。
蓝馨儿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岔开话题道:“你是说,修成‘第三类’境界的人,都经历了这个过程?”
燃灯摇头道:“并非如此,这只是神界特有的现象,可能是我们修道的方式和社会结构造成的吧。魔界和宇宙发展联盟那边是不是这样,我就不清楚了。对我们来说,这很自然,几十万年来一直如此,只有慈航和文殊两个异类,嘿嘿。”
蓝馨儿道:“敖亟前辈正直豪爽,又本领高强,与你说的又不尽相同。”
燃灯道:“灵兽的想法我不了解,可能他们注定达不到第三类境界,心境与我们不同吧。”
他这么一说,蓝馨儿想起阿龙,为他骄傲之余不由得多了一份担心。
两人都是豪爽的人,边吃边聊,不觉已到了深夜。
饭菜一扫而光,蓝馨儿酒量比燃灯好,却有些疲累,燃灯见她倦容,施法将垃圾清理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洗刷如初,劝她尽早休息,起身便要离开。蓝馨儿惊奇不已,纠缠着要他传授这门法术,燃灯笑道:“这是小伎俩,以后你自然就会。”却将一个缩小物品的口诀传了给她,好让她以后少拿着两米多的长枪招摇过市,蓝馨儿感激之余,见他摇摇晃晃,扶住他道:“要不你先在这里休息,等酒劲消了再走?”
燃灯握住她的胳膊,摇头道:“我若再不走,恐怕自制不住,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来。”蓝馨儿听说,脸上又是一红。
走到门边,他再次叮嘱:“普贤获得‘须菩提’信息的事,你知我知即可,千万不能外传,否则对他极为不利。还有,明日觐见玉帝,你不能提我去过观音、文殊的决斗场所,也不能说今晚我们见过面……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想再为俗事所累。最好说我们从医院离开后马上就分道扬镳了。”
蓝馨儿点头答应,奇道:“你不回‘机要局’了么?”
燃灯潇洒地一挥手,晃晃悠悠地迈步下楼。蓝馨儿知道这人跟普贤一样,短时间内恐怕再难谋面,不由得摇头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