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到天黑,她肚子有些饿,就点了个外卖,不一会儿外卖员送到,拍着门让她赶紧打开,她刚打开门,只见一人身穿外卖员服饰,手里拎着一大包食物,脸上波澜不惊,正是燃灯。
“你怎么干上外卖了?”蓝馨儿一见这家伙的扑克牌脸就想笑,赶紧让她进屋,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住所?”
燃灯说道:“我身怀神界仅有的几个A级THE TRUES接口之一,没什么我不知道的。你和玉帝受困黑洞,又被普贤救出,这我也知道。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说着拿出一大袋熟食,烤鸡、牛肉、玉米、啤酒等摆在桌上,道:“你肚子饿了我也晓得,你喜欢吃什么我也晓得。”虽是炫耀,口气依旧淡然。
蓝馨儿“呵呵”一笑,知他想要观音的头发,便取出给了他。她对燃灯印象很好,慈航、文殊、普贤三人初一接触,都给人诡计多端、防不胜防的感觉,这燃灯虽然面容呆滞(观音以外的人肯定这么认为,观音自己多半也这么认为),却随和体贴,处处考虑他人感受。
燃灯拿了头发,又问了一些三人在黑洞中的情形——黑洞之内他的A级接口却无法生效了——蓝馨儿据实回答,听到普贤说最近宇宙将有剧变,燃灯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前几天和普贤相处,是否知道他要去哪里?”
蓝馨儿也想过这事,不假思索地答道:“多半去找‘须菩提’了吧。”
燃灯一惊:“你怎会知道‘须菩提’?”想了想,又问:“你们从地球来,是怎么来的?到这里又做了些什么事?”
蓝馨儿无奈,便将这些天来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燃灯,没有丝毫隐瞒。燃灯也不插话,静静听他叙述,听到前几天他们夜闯机要局,太上老君的分身玩忽职守,他也没有惊讶,更未表露半点不忿,只是听到普贤盗走关于“须菩提”的信息,后又被慈航和文殊所擒,他才稍微露出担忧的表情道:“不知观音和文殊可查阅了‘须菩提’的信息,有机会倒要找他们问问清楚。”
蓝馨儿知他主要担心观音,道:“观音成为THE TRUES的一分子,多半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不过有THE TRUES庇护,应该无事。”
燃灯连连点头,赞道:“看不出你倒是挺聪明的。”
蓝馨儿哈哈大笑:“怎么着也比你容易看出来些吧。”
燃灯刚要反驳,突然肚子“咕咕”作响,蓝馨儿这才知他也未吃晚饭,两人将食物稍微加热,就席地而坐,举杯对饮起来。
燃灯酒量很差,几杯下肚,冰封多年的面瘫立刻融化,开始欢声笑语,说话也有些打结。这时才看出他秉性活泼幽默,不住嘴地讲述前尘往事,何时来到神界啊,修行如何艰辛啊,第一次见到慈航紧张得腿直颤啊,刚就任机要局主时如何意气风发啊等等。蓝馨儿跟他共餐过几次,只有这次最为高兴热闹,也把自己三千年来遇到的一些趣事说出,逗得燃灯哈哈大笑。
她问燃灯神界为何要毁灭地球,燃灯也茫然不知,只建议道:“明日你见了玉帝,可以问他,他若喜欢你,取消这个计划也说不定。”
见蓝馨儿仍不放心,燃灯只好取出他的A级接口,询问神界必须毁灭地球的原因,却得不到答案,他有些惊讶,这种情况对A级接口来说可是很少出现的。蓝馨儿想起文殊借问进入神行庭大楼的次数诱捕普贤的事,便说了几个相熟人的名字,道:“请你问他们以后是否还能再与我见面。”她不敢报花月、尤嘉、奥格马斯的名字,他们本领高强,即使地球毁灭,他们也有很大的可能安然无恙,因此不可作为判定地球未来的依据。燃灯依言询问,都得到了肯定答复,她这才放心。
蓝馨儿笑道:“刚来神界时,普贤师父告诫我说,这里人际关系复杂,人人心机深沉,诡诈多变,可我接触的几个人中,只有文殊居心不良,其他人都还不错。比如你、玉帝陛下、敖亟前辈等等,都是人中豪杰,这样看来,普贤的话倒有些不实了。”
燃灯正色道:“普贤所说不假,你以后可得多加注意。你觉得我们几人性情不错,那是有原因的。我刚修道时,便如你一般毫无心机,对前辈和同仁提防甚少,吃了不少苦头,不过那时有朋友、有亲人,互相提携,虽然栽了些跟头,过得倒也自由自在。等到修为渐深,心思也越来越多,凡事多留个心眼,上当吃亏的事情就很少了,可我反倒觉得,那段日子过得还不如初学道之时。当时一心往修道的顶层攀登,对朋友、感情、道义方面的事反而看得淡了,觉得只要能让自己法力更上一层楼,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说来惭愧,‘死道友不死贫道’对那时的我们来说,都是至理名言。有时候扪心自问,我也隐隐觉得心中有愧,但不这么做,我一个出身平凡的小人物也不可能成为同辈中的佼佼者。可叹啊,不久前文殊、慈航他们做的事,我那时候何尝没有做过?等到修为更上一层楼,离大圆满境界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