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杀的?”
坐在亭中的诸葛相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声,似是在为师弟的死感到哀伤。
“不,照送来的信上所言,不是白师弟动的手,他到的时候风涧已经死了,只留了一个脑袋被挂在了晴川城的城墙上。”
听到这个消息,黎音的一张脸倏地沉了下去,风涧的死早就在她的设想之中,但听到风涧是以这样的方式惨死,黎音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伤感之下是深深的无奈,最后也只能徒然叹息。
她明白风涧该死,也知道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但真正听到这样的消息,她还是会不自觉的感到悲伤。
在哀伤过后,黎音摇了摇头,低声轻语。
“真不是小八动的手?风涧已经疯了,死了也是活该,我和白姐都不会为此怪他,他依旧是白姐的学生,是我黎音的师弟,没必要遮遮掩掩。”
诸葛相微微摇头,“不是,如果是白师弟动的手,他不可能会把风涧的脑袋挂在城墙上,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行径无疑会让书院的其他人感到愤怒。”
“那会是谁?”
“或许是某个看不下去的侠义之士,或许是某个多管闲事的闲人,又或许是某个忍不住了的人……凡此种种,皆有可能……”
几句话后,两人就安静下来,小院的凉亭一点一点恢复了宁静,只有溪水的潺潺声在院中回响。
在万籁俱静的氛围中,诸葛相忽而出声,“水里的这条锦鲤应是活不过今夜,师姐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今晚就能得到答案。”
“九条锦鲤,九个人,连大家一起看着长大的小师妹你都要算计,有时候真想把师弟你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诸葛相故作委屈,小声道,“师姐怎能如此狠心,就算是师弟我,没了脑袋也是活不成的。”
黎音不语,只觉越看诸葛相越烦,恨不得在他脸上“梆梆”来上两拳。
遗憾的是,为数不多的理智让她忍住了这份冲动,转而跟眼前的糕点较起劲来。
风涧死了,她要化悲痛为食欲,用甜点来弥补自己心中的空缺。
更重要的是,黎音觉得诸葛相这人多少有些毛病,跟诸葛相待在一起的时候,不找点事情做做她就浑身不自在。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总是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黎音不止一次怀疑诸葛相根本就不是表面的年纪,仔细想想,她刚认识诸葛相的时候,诸葛相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诸葛相的容颜一点都没变。
刚开始黎音还以为是世家的人早熟,现在想来,分明是这诸葛相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们,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同龄人。
这坑货玩意以前还知道装一装,现在倒好,自从送了几条锦鲤之后这人就一点都不装了!
还有白姐,问她什么都不肯说,真是气死个人!
……
夜晚的风要比白日里大上些许,带着丝丝凉意的晚风吹过竹林,拂过水面,搅动了小院的平静。
在黎音和诸葛相的注视下,云婉哒哒哒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直勾勾的就朝着溪水的位置冲了过去。
同诸葛相对视了一眼后,黎音直接起身问道。
“小婉?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跑这里来干什么?”
询问没有得到回应,溪边的少女蹲下了身子,就这么抱着膝盖哭出了声。
又是一次无言的对视,黎音和诸葛相不约而同的给对方传音。
“那条锦鲤已经死了?”
“不,虽然已经快死了,但应该还有一会。”
“那是有人告诉了小婉风涧死的消息?”
“除了你我二人,书院里只有白夫子知道这个消息,就连沐先生那里都还没收到消息……更何况你我二人一直守在院中,不可能有人能瞒过我们进小师妹的屋子。”
……
在一番交流之后,黎音心头的困惑更甚,她将所有的疑问都压在了心里,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朝着云婉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了云婉身后,黎音才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
“小婉这是怎么了,突然哭的这么伤心。”
蹲在地上的云婉抽抽搭搭的哭着,一边哭一边用衣袖抹眼泪。
听见黎音的询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猛地转过身子,直接扑进了黎音的怀里。
“师姐,锦鲤死了,六师兄也死了,还有七师兄,他倒在地上,大师兄站在他身边,他们满身都是血,周围全是尸体……”
抽抽噎噎的话语好似一记重锤砸在黎音的心头。
什么鬼?
这怎么可能!
风涧的事也就算了,君昌平和魏启元又是怎么回事?
惊涛骇浪在心中狂涌,望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