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千万别回头!”
“嗖!嗖!”
爆鸣在街头响起,飞刀带着风声呼啸而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电光火石之间,钟虎一把抓住了邓山的衣领,带着人一起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呼吸在这一刻加快,血液开始沸腾,在起身的瞬间,钟虎已经将自己的感官运用到了极致。。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至重新站起身的钟虎耳中。
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自己和邓山先前站立的位置,随即又将视线投向掌声传来的方向。
在他们先前站的位置,两把飞刀钉在地面,入地三分。
站直了的钟虎一双拳头攥在一起,小腿上的肌肉绷紧,随时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弹射而出。
在看到了那两把飞刀后,钟虎就放弃了让邓山继续逃跑的想法。
飞刀太快,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杀人来的。
来人根本没打算让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离开,躲在他身后,还有一线生机。
身后的邓山尚未从翻滚中缓过神来,钟虎也没有同他解释的意思,就这么站在邓山身前半步,重新松开的一只手随时都可以带着邓山逃命。
夜渐深,街头零星的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明,在茫茫黑夜中显得脆弱而又渺茫,连绵的黑暗从天地尽头涌来,让人看不清阴影中到底有些什么。
鼓掌的声音越来越近,在钟虎的注视下,穿着夜行衣的身影从街头的转角处走出。
来人一身黑衣,脸颊也被黑布蒙住,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
漆黑的夜色模糊了来人的身影,也掩盖了他手中那把刀上流下的血液。
“嘀嗒…嘀嗒……”
血顺着刀剑滴下,在青石板砖上添上一抹暗沉。
望着这一幕,钟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钟虎自小鼻子就比别人要敏感许多,在踏入这条街道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而现在,随着风涧真正走到自己面前,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钟虎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到底杀了多少人。
跟以往面对的任何人都不同,这一次,他遇上的无疑是一个真正的刽子手。
“阁下是何人?我们无冤无仇,又为何要痛下杀手?”
风涧没有顺着钟虎的问题往下说,他颇为欣赏的看了钟虎一眼,顺势感慨道。
“好身手,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对于你这样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而言,能躲过去也算得上是件值得称道的事情了。”
钟虎面色不变,继续试着拖延时间。
“哦?大概是我运气好吧,不瞒阁下,从小到大,我的运气一直都还算不错。”
哪怕明知钟虎是在拖延时间,自视甚高的风涧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运气不错?那看来你的好运要在今天终止了。”
钟虎不做反驳,只是沉声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又与这条街上的人有何仇怨?如此浓郁的血腥味,阁下怕是杀了不少人。”
黑布下的嘴角勾起,语气也惬意了几分。
“有何怨仇?杀了不少人?”
声音逐渐抬高,变得尖锐刺耳。
“你们南疆的人都该死!”
“不只他们,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一个都别想活!”
直到这一刻,钟虎身后的邓山才从变故中回过神来,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正前方的风涧。
“虎哥……他…他…他刚刚说的……假的,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等钟虎开口,风涧已然戏谑出声,“哦?死的那些人有你的家人?看来我今日运气确实不错,这刚砍完大畜生,小畜生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声音愈发癫狂,带着极致的自我满足。
“不错不错,讨人厌的二师姐说过,斩草要除根,灭门不能有遗漏,老的小的一个都不能放过……虽然她很蠢,但不得不承认,她这句话说的很对,你自己送上门来,也算是省了我的麻烦。”
好似被重物击中了脑袋,邓山的世界变得天旋地转,在黑与白间来回交替。
“哪一个是你家?是左边的那户还是右边的那户?又或者是那盏挂着橘子灯的?
说来有趣,这挂着橘子灯的人家还炖了份鸡汤,我进屋的时候那小女孩还在嘟囔,嘴里喊着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之类的话……
真别说,这鸡汤味道还真不错,一家人也挺和睦,就是可惜了,看似美好的皮子下都是一群恶鬼!”
来自地狱的声音在邓山耳边环绕,让本就受到刺激的人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这恶鬼!我跟你拼了!”
“小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