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的鱼群仍不愿离去,围着岸边来回游动,似是在等待下一轮的投喂,又似是在给岸边的人表演。
看着仍逗留在河畔的鱼群,诸葛相又一次重复了先前的动作,朝着河里撒了一把鱼食,引得河中的锦鲤争相跃起,奋力抢夺。
因为鱼食太少,每一只夺食的锦鲤都争先恐后,鱼食尚未落入水中,就被跃起的锦鲤一口吞下。
聚拢在一起的鱼群很快就吸引了行人的注意,几个孩童在嬉笑中围了上来,对着河中的鱼群指指点点,时不时的还发出一声惊叹。
被孩童围住,诸葛相也如普通的喂鱼人一样,多了几分被人围观的成就,他脸上带着笑容,将鱼食分给了几个孩子。
没一会功夫,岸边就变得愈发热闹,孩童的惊呼一声接着一声。
“瞧这条红色的锦鲤,它跳的好高好高!一口就将鱼食吃掉了!”
“快看快看!这条金色的锦鲤长得好大,比其他锦鲤大好多!”
“还有这条红白相间的,它好厉害,把其他锦鲤都给赶跑了!”
因为孩童的聚集,担心孩子们的大人也聚拢到了岸边,一群人站在河畔,也跟孩子们一样,望着争抢鱼食的锦鲤小声议论起来。
没一会功夫,孩童手中的鱼食就见了底,有年轻的妇人见了这般情况,便将早就买好的馒头递给了自家孩子。
在孩子满心欢喜的接过了母亲递来的馒头后,年轻的妇人也笑了起来。
于妇人而言,自家孩子的笑容就是她幸福的理由。
……
在吵吵闹闹中,诸葛相和黎音离开了原先的地方,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起坐下。
诸葛相望着暗色的水面,黎音望着不远处的人群发呆,两人都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不远处的地方,孩童吵吵闹闹,拉着自己的父母想要把锦鲤带回家中。
直到远处围着的人群散去,诸葛相才拍了拍两人中间的鱼缸,吸引了黎音的注意。
一条金色的锦鲤正在鱼缸中嬉戏,比起刚进鱼缸时的到处乱窜,眼下的锦鲤颇有几分怡然自得的感觉,似是已经适应了新的环境。
见到这般景象,黎音也没了继续装糊涂的心思,她深吸了一口气,凝眸看向诸葛相。
“师弟既然看的清楚,又愿意同我说这些,想来是有自己的想法,不知师弟有何教我?”
面对黎音直白的问题,诸葛相双目微眯,在黎音迷茫的目光中取出了一支白玉制成的毛笔。
握住毛笔的手骨节分明,在虚空来回勾勒,淡蓝色的纹路在空中流转,组成一道水蓝色的符箓。
只这一手凭虚画符的手法就看愣了黎音。
不到天人根本不可能施展这种手段,而在她的印象里,诸葛相的修为不过先天,没道理能施展这等玄妙的手段。
随着水蓝色的符箓成型,河畔形成了一个细小的漩涡,一条条锦鲤从四面八方游来,汇拢到漩涡所在的位置。
在黎音的注视下,诸葛相又一次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鱼缸。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鱼缸更大,比先前的要大上数倍。
悬在半空的水蓝色符箓缓缓落入水中,八条红色的锦鲤相继跃起,同河水一起落入鱼缸之中。
一金八红,品相上的差距肉眼可见。
做完这些,诸葛相呼了一口热气,摸着鱼缸颇为感慨的出声。
“这下师姐有九条锦鲤了,一金八红,都很漂亮,想来白夫子和小师妹看了会很高兴……毕竟,多一些才会更热闹。”
望着在鱼缸中游动的九条锦鲤,黎音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微垂着双眸,低声道。
“师弟到底知道些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要这样绕弯子……”
面对黎音的质问,诸葛相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如街头的神棍一般喃喃自语。
“不可说,不可说,此间之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在黎音想要打人的目光中,诸葛相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随意,好似注意不到黎音情绪的变化,依旧在自说自话。
“此中道理,师姐无需多问,把这九条锦鲤带回去养一段时间就明白了……”
“别当谜语人!有话直说,不要跟我绕弯子!你再这样小心我真揍你!”黎音咬紧了牙齿,一双拳头攥在了一起。
她最烦这种谜语人了!
看书的经验告诉她,很多本来可以顺利解决的事情之所以会走向失败,就是因为这些谜语人不肯把话说清楚。
展开的折扇挡住了诸葛相的脸颊,也让本就心烦意乱的黎音变得更加急躁,想要打人的心思愈演愈烈。
直到诸葛相那有些缥缈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第一条锦鲤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