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司马和,许是酒水醉了思绪,许是因为诸葛相的自曝,这位平时话不算太多的书生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引得屋里一阵起哄。
“四师兄也有心上人了?看不出来啊?是谁!是谁!我们认识不?”
“果然读书人就是心眼子多,你们两个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罚酒!罚酒!”
……
在八卦和嬉笑声中,有些紧张的方清也就先前的问题给出了回复。
“不怕大家笑话,方清出身寒微,也自知天赋比不上诸位师兄师弟,实在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不似诸位那般想要功成名就,留名青史。
方清以为,小师妹尚且年幼,需要人照顾,白夫子和沐先生也需要人陪伴,方清别无大志,只求能留在书院,伴于两位师长左右。”
此话一出,君昌平哪怕心里再怎么失望,也只能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容。
沐先生和白夫子都被搬出来了,他再多说就是不懂事了。
“五师弟为人忠厚,愿意舍弃自身前程,常伴两位尊长左右,实乃我辈楷模,师兄佩服!”
随着三人相继找理由推脱,一直低着头的白云河也站起了身子,朝着君昌平举杯道。
“这些年来,师兄对云河多有恩惠,云河感激不尽……只是云河无父无母,幸得白夫子收留,此中恩情不得不报。诸位也知道,白夫子醉心学问,于生活琐事多有不足,实在离不开人的照顾……”
……
次日夜晚,久州城内灯火通明,华永河畔游人如织。
在一处鲜少有人走动的密林边缘,黎音坐在树上,诸葛相靠在树下,一起欣赏着河面的倒影。
许是城里正在举办什么活动,有不少花灯顺着河水流下,飘向更远的地方。
零星的烛火照亮了河面,也给河畔的林木带来了些许微光。
“听说你小子对白姐图谋不轨?”
黎音的语气并不激动,甚至可以用温和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但诸葛相却感觉自己浑身一凉,以至于浑身不自觉的打颤。
水行之道本就善于控制温度,这份寒冷并非心理上的错觉,而是现实的反馈。
不用想诸葛相都知道这份寒意来自于谁。
寒意越来越盛,空气中的水汽都粘稠了几分,在这般的压迫下,诸葛相却没有表现出害怕或是急切之类的情绪。
他只是靠着大树坐下,仰头望着坐在枝干上的黎音。
“师姐应该知道,事出从急,当时那种情况,这是最适合破局的方式。”
黎音对这个答案并不太满意,对着树干就是“梆梆”两拳,引得一大片落叶从天而降,飘落在诸葛相的头上。
“事出从急就可以乱说话?别跟我说你想不到更好的方式……”
面对黎音的愤怒,诸葛相依旧如往日一样平静,他将肩头的落叶取下,又在黎音的注视下将落叶置于手中。
“肉体的欢合无过于是低级的欲望,对于这种事情,师弟我并没有多大兴趣,师姐与其在这跟我争吵,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究竟该何去何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似被刺激到了一般,黎音柳眉倒竖,一跃从树上跳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地上的诸葛相。
面对近在咫尺的黎音,诸葛相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也不回答,也不害怕,就这么和黎音对视。
“嘭!”
拳头砸进树干,带着薄怒的脸也近了几分,在稍显诡异的氛围中,黎音和诸葛相脸对着脸,达成了“壁咚”的成就。
因为急躁与愤怒,黎音和诸葛相的脸此时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随时都可能贴在一起。
面对这样的黎音,诸葛相眼中闪过了一瞬的失望,又在下一刹那恢复平静。
他仰头望着黎音的眼睛,以尽可能平和的语气叙述。
“师弟以为师姐心里应该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师姐想要装糊涂,师弟我倒是也不介意多说两句。”
黎音的拳头越攥越紧,脑袋却往后退了些许,拉开了和诸葛相的距离,也让两人的视线就此错开。
“道无高下,但人却各不相同,会有天赋之分,亦会有各自擅长的东西。
有人强于武道,有人专于文道,有人善于观察,有人精通琴曲……
人的天赋各有表现,很难直接评判其中的高低。”
说到这里,诸葛相停顿了一下,一双颇有压迫性的眸子对上了黎音的双眼。
“世间不会有毫无理由的馈赠,亦不会有不要回报的馈赠。精神或是物质,总会有一样东西成为馈赠的理由。”
随着诸葛相的诉说,黎音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