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先生会那么悲伤?
庄生笑而不答,只管揉着她的脑袋。
他看着婉舒刨根问底的询问新法,看着她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狼吞虎咽的吃他特地准备的小灶。
看她因为一点小事而欣喜,又因为谈及过去而哀伤。
庄生觉得自己在这个小乞儿身上看到了何青木的影子,以至于他想把自己的衣钵传下去。
抱着自己都不明白的想法,庄生耗费了十数年的积累,一举贯通了婉舒的经脉,又把从给他传功的武圣手里得来的功法教给了婉舒。
他在七环的酒楼为婉舒定了一年的房间,让她不用每日里在外面风餐露宿。
只要肯拼,这段时间足以让这孩子练出第一缕真气。
直到天顺元年的六月六日。
庄生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如往常一般,一笔一划的将自己的毕生心血写下。
一群全副武装的禁军蜂拥冲进了翰林院的大门。
这些人是朱雀门的守军,披着赤红的铠甲,领头的是那里的统领楚天盛。
一个因为在启安城任职而侥幸逃过一劫的楚家人。
赤红的铠甲,挺拔的身姿,飘扬的旗帜,好生威风,好生可笑。
这人若是去了祁山道,怕是话都不敢说一声。
不,都不用去祁山道,几年前皇宫事变的时候,这人怕是就已经吓破胆了。
庄生是这样想的,但他一动未动,继续写着自己的东西。
他已经写了大半,倒是有些可惜,也不知道这些纸稿最后又是否能呈到那些大人物的案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