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到手的银钱不到十两,好家伙,收敛尸体不要钱的是吧?
花个五两八两的不是很正常吗?
整支队伍都死了,商行里能依靠的一个不剩,没吃你绝户就不错了!
少说废话,给多少拿多少,再闹腾,剩下的这点都给你收回去!
闹事的江湖人被暂时关进牢里,暗羽卫的人正和两个门派的高层协商,谈着各种各样的条件。
事情的真相无从调查,但以庄生几十年来行走天下的经验,他不难猜到几种较大的可能。
而最大的可能,不能说,只能藏在心里。
只是,无论真相如何,对此刻的庄生而言,都不重要了。
君承安亲自召见了庄生,当着他的面宽慰了几句,言及江湖险恶,朝廷不易。
庄生态度诚恳的回应,言语之中满是对江湖的憎恨,誓要将杀害他学生的江湖中人绳之以法。
君承安对此自是满意,大手一挥,就给庄生安排了一百名禁军,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
“不用客气,突然遇上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容易,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今后的生活还很长,日子要过就少不了银钱……
陈夫人莫要再客气了,陈广是为我做事的,现在发生了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若什么都不做,心里反而过意不去。”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您真是个好人……”
相似的对话在两日里不断进行,庄生去了四海商行,要了此番因护送何青木而死的镖师的信息。
每一家,他都送上了十两银子和些许柴米油盐。
而像陈广家里这般的情况,他又额外多花了十两银钱,换成了生活必需品和一些铜板,送给了他们。
同他一起的除了些负责搬运的士兵,还有就是因为听说了何青木的事情,又从家里跑回来了的韩生。
见庄生从陈广家里走出,忍了许久的韩生终于问出了声。
“庄大人,您这般又是何苦来哉?这些镖师不过是些平民,为保护何师弟而死本就是他们的荣耀,您又何必拿自己的俸禄来补偿他们?
与其把银钱浪费在他们身上,倒不如为何师弟造一个大一点的陵寝,好生厚葬。
若是银钱不够,我等同窗亦可为此出上一份力,定让何师弟在地下不至于埋没了身份。”
韩生说的理所当然,半点都没有察觉自己话语中的问题。
又或者说,在他固有的观点里,他说的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庄生定定的看了韩生一会。
在一众跟着他学习的翰林院学生里,韩生算是比较心直口快的一类,亦是高官子弟中的一种典型。
韩生彬彬有礼,做事周到,学识谈吐在一众学生里皆是上乘。
为人更是尊师重道,哪怕明知庄生只是一颗棋子,他对待庄生依旧恭敬有加,把他当做老师尊敬,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庄生发自内心的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般有才学的大家子弟,怎能用这样的态度去看待平民百姓?
倘若这些执掌权力的世家子弟人人都是如此,这天下的未来又该走向何方?
看着不以为意的韩生,庄生终是没有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非常清楚,在人童年和少年时期养成的性子有多难改变,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骄傲也好,怯懦也罢,往往都会伴随人的一生。
韩生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认知绝无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改变。
倘若他的时间还多,庄生不介意尝试一下,但他没有时间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用颇为沉闷的语气回答了韩生。
“青木死的惨啊,我这做先生的总得为他积点功德。”
韩生脸上露出一抹歉意,朝庄生拱了拱手。
“倒是学生我疏忽了,不曾想庄大人您竟考虑到了如此之多,韩生敬佩。”
往后半月,庄生都过着同以往差不多的生活。
他进一步扩大了施粥的范围,让影响范围变得更大。
白日里他走在启安城内,遇上了有困难的人就帮一下,收获了数不清的感谢。
每一个深夜,他苦思冥想,尽可能的让宣讲的内容变得更容易被百姓理解。
渐渐的,庄生的名声也传播开来,这一片的百姓有不少人都称他一声“大善人”。
他依旧每日都会走进乞儿聚集的小巷,带着最朴素的吃食,看着聚在这里的孩童越来越多。
名为婉舒的小女孩总会问他很多问题,庄生也很喜欢这个彬彬有礼的孩子。
在何青木死后的第三日,婉舒就问了庄生,那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