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愿意站出来。
费不了什么事的场面话谁不会说?但又有谁真的在意这些?
心中悲愤,但庄生什么也没做,因为他是一个成熟的中年人,一个经历了无数挫折,早就认清了现实的教书先生。
他不能,也不应该去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可以肆意表达情感的阿生早在几十年前的那一日,就已经死在了杏花村里。
而立志改变天下的庄夫子不能软弱,留给他的只有冷静和坚强。
是故,庄生站了起来,彬彬有礼的感谢了自己的学生,又笑着回应了向他表示感谢的人。
刚刚的失态已经够糟糕了,最后的时间里他不能再像刚刚那般。
他不能哭,也不能愤怒,他得笑,他得继续宣传自己的新法。
因为有人在看,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
在这座传承千年的古老京城,他庄生背后空无一人,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
何青木的死没有掀起一点波澜,除了庄生自己,根本无人在意。
商队里死的那些镖客,四海商行给每人赔了十两碎银,算作丧葬费。
如此这般,在大多数人眼中已是仁至义尽。
至于启安城的物价有多高,十两碎银够用多久,死去的人又能否得到妥善的安葬,根本无人在意。
至少还有丧葬费,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世界从来不缺过得更苦更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