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他娘的狗屁!你个混小子,滚!给老夫滚!”
“出门右转,我就不送了。”
“老夫#####”
在一通怒骂声中,沐安淡定的将林芝民送到门口,又朝着两个侍女吩咐了两句,示意她们出去送送。
直到骂骂咧咧的老头消失在视线尽头,沐安才又坐回了桌前。
皇城是不可能去的,至少能碾死武圣前不去。
给永宁公主效力,更是想都不用想。
这年头,随便从哪蹦出来个势力都敢当街对公主行凶,谁知道以后得面对什么?
又是牛逼轰轰的画圣,又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武圣,明显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大机遇伴着大风险,他一介长生者,又何必去跟其他人争这一朝一夕。
只要多熬熬,坟头蹦迪不是梦想。
开个乱葬岗“歌王大赛”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什么京城不京城的,还是庆安县这种小地方好。
生活节奏慢,没什么大事,主打一个安全,正适合他这样的年轻人养老。
……
承泰二十七年,五月初五。
永宁郡城,公主府。
浓郁的药香味自书房飘出,长宽都有数十米的书房内,挂了足足二十多个香囊。
不同于一般的书房,书籍琳琅满目,书架摆放的整整齐齐,公主府上的书房显得尤为杂乱。
一本本珍贵的古书被随意的扔在地上,记载着上等功法的玉简被绳子系起,挂在桌前。
隐隐之中,还能从古书的间隙看到墨水涂抹的痕迹,歪歪扭扭,似是孩童的涂鸦。
坐在桌前的小人趴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晃着裸露在外的小腿,时不时的还朝玉简踢上两脚。
明明是五月的天,君云心的身上却披着绒毯,粉嫩的唇瓣咬着毛笔的笔杆,半边脸颊同宣纸接触,微微有些泛红。
一旁,林璃穿着身淡蓝色的长裙,手里拿着柄檀木制成的戒尺,无奈的望着自家公主。
戒尺只是摆设,根本吓不到自家公主。
从吃过早膳到现在,自家的公主在那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宣纸被扯坏了十几张,字却一个都还没写。
反倒是桌下的玉简被踢了几十下,气鼓鼓的模样丝毫不加掩饰。
就差把不服直接写在脸上了。
林璃毫不怀疑,倘若京城的陛下现在出现在这里,自家的小公主也敢骑到陛下头上,对着陛下叨叨个不停。
非得让陛下服软,放弃让她罚抄的想法,才肯罢休。
也就是自家公主,换其他皇子皇女敢这样,不说丢了性命,也得被打个半死。
唯独她林璃从小陪着长大的小公主是个特例。
根本没人敢管,连带着她林璃作为伴读,都得了不少好处,日子过得叫一个滋润。
别的伴读得替皇子皇女做这做那,犯了错还得代替他们挨揍。
林璃就不用,只要陪着小公主玩就好,根本没有哪个师长敢惹怒了小公主。
至于她手里的戒尺,陛下敢给,她林璃可不敢用,她一介小侍女,嫩胳膊嫩腿的,可经不起自家公主折腾。
真要是能用,陛下自己就用了,哪里轮的到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侍女。
别说用了,连吓唬一下小公主,她都得好好掂量。
唉……
想着,林璃幽幽叹了口气,上前几步坐在君云心旁边。
“你干什么……戒尺扔掉!”
炸毛般的语气让林璃微微一怔,回想起了以前养过的小猫。
想着有的没的,林璃顺手把戒尺扔进纸篓,学着君云心的模样趴在桌上,温声细语的哄了起来。
“殿下,饿了吧,来,我们吃点您最喜欢的灵果。”
一颗翠绿色的玉灵果被林璃放入君云心嘴中。
投喂完成,见君云心鼓着腮帮子,嘴角一上一下的吃了起来,跟松鼠似的,林璃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您也知道,因为前几日您晕倒的事,陛下用传音石传来了口谕,让您抄写一份静心经。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过分,但陛下毕竟也是为了您好,我们慢慢写,好吗?”
话音刚落,桌上的小人嘴角又翘了起来,侧过了脸,不去看林璃。
乱动的小脚猛地用力,将玉简踢得飞起,撞在书桌上,发出吧嗒的声响。
因为身体原因,哪怕再怎么喜欢,君云心都练不了武学,偏偏从小到大,她还见过数不清的武道高人。
来去如风,饮酒作乐,行侠仗义,逍遥于天地之间。
哪怕只是看故事,都能让无数小孩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