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尘土飞扬间,一道身影略显狼狈地向后滑行了三四米,脚下的布鞋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言森站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那双青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手里摇着破蒲扇的中年男人。
“姜还是老的辣啊,爹。”
言阙站在老槐树下,看似气定神闲,实则胸口正剧烈起伏,那把蒲扇摇得飞快,试图掩盖自己有些紊乱的气息。
“废话,你当你爹这几十年饭是白吃的?”
言阙哼了一声,随手将一缕即将溢出嘴角的白烟吞了回去。
那是言阙的肺金之炁,锋锐无匹,若是刚才吐出来,别的不说,地面上多个乒乓球大小的窟窿眼是肯定的。
父子俩的这一战,虽然短暂,却颇有些惊心动魄的感觉。
言阙的一手“心火”玩得炉火纯青,红色的炁焰并不炽热,却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言森的脾土金光上,滋滋作响,竟有一种要将金光炼化的趋势。
而那藏在袖底的“肺金”,更是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专破护体罡气。
言森开启【万物通炁】,仔细审视着父亲体内经脉的流动。
他看得到,自己父亲体内的炁流转虽然依旧顺畅,但后续乏力,原本“源源不断”的充盈感已经不明显了。
就像是一口刚开始枯竭的老井,虽然每次依然能打出水,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桶会不会就是泥沙。
修为倒退,确实是真的。
但即便如此,言阙的战斗经验和对炁的微操,依然是宗师级的。
“现在放心了?”言阙斜以此眼,看着自家儿子,“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你这个小变态,但收拾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要是早十年,就你这样的也得被我镶地里当萝卜。”
言森收敛了眼中的神光,咧嘴一笑:“那是,您是谁啊,大天才言森的老爹啊,看来我之前对您的评估还是保守了。就您这状态,打五个现在的小玉应该不成问题。”
正在旁边端着水杯看戏的张灵玉:“???”
躺着也中枪?
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咳咳......言森,虽然令尊神勇,但能不能不要用我做计量单位?”张灵玉一脸幽怨,放下水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你兑现一下之前的承诺?”
“什么承诺?”言森挑眉。
“白云山上,你说过的。”张灵玉站直了身子,周身隐隐有白色的电弧跳动,体内的阳五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泄出来了,“让我先劈两下,你只防守,绝不还手。”
那天被言森忽悠成避雷针的遭遇,加上这两天在言家被言阙碎嘴子一般的各种八卦......
被父子俩轮番‘折磨’的张灵玉觉得自己急需一场释放。
“我也想凑个热闹。”
诸葛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进了院子,手里依旧捏着那把折扇,笑眯眯地站在张灵玉身旁,“早就听说小叔叔修为精进了不少,正好,侄儿我最近也有所领悟,所以这次我也想讨教讨教。”
这两人早就商量好了。
单挑肯定是打不过了,不仅现在,估计未来几年也没戏。
所以,既然单挑打不过,那就群殴。
只要拿下他一次,就可以狠狠嘲笑他,羞辱他,打击他,就算是不笑话他,起码说出去也好听啊。
反正不要脸这事儿,也是跟言森学的。
言森看着眼前这两个异人界年轻一代的翘楚,忍不住乐了。
“行啊,长本事了。”言森走到院子中央,双手插兜,甚至连架势都懒得摆,“来吧,别说我欺负你们。小玉子,你先来。”
“得罪了!”
张灵玉没有丝毫客气,压抑许久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嗬!”
他低喝一声,浑身白光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人形闪电。
没有花哨的试探,抬手便是一记掌心雷,炽白的雷浆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奔言森面门而去。
声势之大,连一旁诸葛青眯眯着的眼睛都睁开了一点。
言阙手里蒲扇扇个不停,在一旁拱火:“儿砸,你要是躲咯,我都看不起你,精神点,别丢份啊!”
言森果然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雷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躲?
为什么要躲?
“滋啦——轰!”
雷光结结实实地轰在言森身上,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张灵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便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