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言森脚下的这一端猛地沉入泥土,而另一端则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上狠狠翘起!
“砰!”
那只从右侧扑杀而来的尸狗,眼看着獠牙就要触碰到言森的衣角,却突遭横祸。那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在炁的加持下硬度堪比精钢,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它的下颚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这只体重少说也有两百斤的怪物,竟然像是被全垒打的棒球一样,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土墙上,化作一滩抽搐的黑泥,半天没能聚拢成型。
一击得手,危机未解。
左侧的腥风已至,第二只尸狗显然比同伴更狡猾,它预判了言森的闪避路线,利爪撕裂空气,封死了言森所有的退路。
然而,言森压根就没想躲。
那一爪子狠狠挥下,却挥了个空——言森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在毫厘之间矮身避过。尸狗收势不及,那一爪子惯性使然,重重地抓在了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
也就是这一抓,触发了言森早早布下的第二个“暗雷”。
那只被村民们视作垃圾、甚至嫌弃恶臭的破草鞋,正挂在爪子落点的必经之路上。
“刺啦——!!!”
一声仿佛热油泼进冷水的爆响瞬间炸开。
那只破草鞋上,不仅沾染了大量的阳煞之气,更关键的是,鞋尖处藏着言森咬破指尖抹上的一滴童子眉心血。
童子血至刚至阳,配上言森那霸道的先天一炁,对于这种阴煞凝聚的尸狗而言,无异于浓硫酸泼脸!
“吼嗷——!”
第二只尸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只触碰到草鞋的利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融化,冒出滚滚白烟。它惊恐地连连后退,眼中的凶光瞬间被畏惧取代。
弹指之间,三去其二!
此时,一直提着一口气的村长才刚把那声“小心”喊出口,声音都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变调。
第三只尸狗,显然是这群怪物的首领。它有着不输于人类的战斗直觉,在看到两名同伴瞬间受挫后,它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脊椎,借着空气阻力强行变向,绕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弧线,从侧后方直取言森毫无防备的后颈!
快!准!狠!
这个角度正是人类视野的盲区,也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绝杀时刻。
不远处的言阙嘴里的草梗猛地一顿,右手两指微曲,一缕凝练的炁劲已在指尖蓄势待发。
虽然他对儿子有信心,但若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会坐视不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听个响儿吧。”
言森手腕一翻,那枚被他盘得锃光瓦亮的乾隆通宝出现在指间。
这枚铜钱并非凡品,乃是当初铸币局流出的“样钱”,铜质精纯,更受过皇气加持,正是破煞的金行利器。
“去!”
言森屈指一弹,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嗖——!”
铜钱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奇怪的是,它瞄准的并不是那只扑来的尸狗,而是半空中一处空无一物的地方——那里,悬浮着言森之前随手抛起的一块生锈铁片,此刻正处于下落的临界点。
“叮!!!”
铜钱精准地撞击在铁片中心。
若是平日,这不过是一声普通的金属撞击。但此刻,在言森精心布置的“气旋”局中,这声音被周围特定的地形、树木的方位层层放大、回荡、共鸣!
声煞!
这一声脆响,在村民耳中只是略显刺耳,但在听觉敏锐百倍的尸狗耳中,却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在脑颅内炸开!
声波裹挟着金戈杀伐之气,瞬间穿透了尸狗的耳膜,直击灵魂核心。
第三只尸狗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七窍之中喷出黑色的泥水,它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四肢疯狂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
言阙看着这一幕,紧绷的指尖缓缓松开,眼底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臭小子,‘金声玉振’使得不错,《乐经》也没白看啊。
但他也没有闲着。
作为一名合格的“辅助”,言阙深知打铁趁热的道理。他慢悠悠地晃荡到院角那个积满雨水的大水缸旁。
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在